第345章 张松献图心意已决(2/2)
“张别驾,”邓闲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此图……真乃国之重器!若献予我主,何啻十万雄兵!别驾之心,之才,天日可鉴!邓某代我主,先行拜谢!”说着,便要躬身下拜。
张松连忙拦住,小眼中竟有些湿润:“邓先生不必如此!松非为虚礼。松飘零半生,空负才学,在这益州,不过是一供人嘲笑的侏儒而已!刘季玉不能用我,反信张裕、庞羲等谄媚小人,致使州政日非,强邻环伺!松每思及此,痛彻心扉!”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决绝:“赵将军不以松貌丑位卑,遣使数千里,以国士相待,赠奇书,授机宜,更以剿匪之事实证其能!此等明主,松若再不倾心相投,岂非有眼无珠,自绝于天下英杰?此图,便是松之诚心,亦是松之决心!愿献于赵将军,助将军早定西川,拯此方百姓于水火,亦使松之才学,不致埋没于粪土!”
这番话,可谓掷地有声,将数月来因赵云不断“投资”而累积的好感、因刘璋冷遇而积压的怨愤、以及对自身价值实现的渴望,彻底引爆,化为了毫无保留的效忠誓言。
邓闲心中激荡,再次保证:“别驾放心!我主得此图,必如虎添翼!他日功成,别驾当为首功!我主曾言,‘若得西川,非张子乔、法孝直不可治’。此绝非虚言!”
张松点点头,小心地将地图卷起,装入一个特制的防水防潮的铜管之中,用火漆密封,盖上自己的私印。然后,他又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密信,一并放入另一个小些的铜管。
“邓先生,此图事关重大,绝不可有失。”张松将两个铜管郑重交给邓闲,“运送之法,松已思虑周全。明日,会有一支押运‘贡锦’前往襄阳的官船队出发,领队官吏与松有旧,且贪财。松已重金买通,邓先生可扮作其随行文书,将铜管藏于文书箱夹层之中。船队顺江东下,直抵江陵,比陆路安全快捷。到了江陵,‘糜记’自会接应,再以最快速度送至新野赵将军手中。至于这封信,”他指着小铜管,“是松写给赵将军的,除表心迹外,还有近日成都一些最新动向,及对后续联络、行事的一些浅见。”
邓闲双手接过,感觉重如千钧。他知道,这不仅是一卷地图一封信,更是张松的身家性命,是益州未来可能的钥匙。
“松在成都,会继续留意刘璋动向,结交可用之人,并依将军先前指令,伺机而动。”张松最后道,“请邓先生转告赵将军,松在成都,静候佳音。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次日,邓闲带着铜管,化妆易容,以“张别驾推荐的书吏”身份,登上了东下的官船。船队扬起风帆,顺着滔滔江水,驶离了锦官城。张松站在江边一处高楼上,望着船队消失在东方天际的薄雾之中,心中既有献图之后的如释重负,更有一种投身宏大历史洪流的激动与忐忑。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将自己和家族的命运,彻底绑在了赵云的战车之上。是青云直上,名留青史,还是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皆在此一举。但他无悔。与其在刘璋麾下憋屈至死,不如赌上一切,搏一个轰轰烈烈的未来!
几乎与此同时,在城西“糜记”货栈的密室里,法正也收到了一封来自新野的密信。信中,赵云对法正前期的协助深表谢意,并透露“大事将图,望孝直保重,静待时机”,并附上了一张礼单,皆是法正家人所需的药材、布匹等物。法正阅信,心潮澎湃,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不远了。
张松献图,心意已决。这不仅是简单的地图交接,更标志着赵云对益州的渗透与争取,取得了里程碑式的、实质性的突破。一位熟悉益州所有核心机密的高层内应,已彻底倒向己方。潜龙的“暗度陈仓”之谋,至此,终于握住了打开西川大门的第一把,也是最关键的一把钥匙。剩下的,便是等待最佳的时机,将这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