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张松献图心意已决(1/2)
“巴郡匪患”的尘埃,在官府的捷报与赏赐中渐渐落定。益州东部边境恢复了表面的平静,糜家商队“急公好义、助剿有功”的美名,连同其护卫的“骁勇善战”,也在成都官场和市井间悄然流传。刘璋对糜家的“懂事”与“能力”颇为满意,连带着对荆州的观感,也似乎好转了一丝——至少,这个邻居看起来,在需要的时候,是能“帮上忙”的,而不像北边的曹操,只会带来恐惧的流言。
然而,在这片因“匪患平息”而略显轻松的气氛下,一场真正决定益州未来命运的交易,正在成都城西,张松那间看似普通、实则戒备森严的书房内,悄然达成。交易的双方,一方是益州别驾张松,另一方,则是代表荆州镇北将军赵云的秘密使者,邓闲。交易的标的,不是金银珠宝,不是官爵承诺,而是一卷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决定山川归属的秘图——张松以数年心血,结合官方图籍、私人游记、乃至职务之便所能窥探的机密,精心绘制的《西川地理兵要详图》。
书房内,灯火如豆,门窗紧闭,帘幕低垂。张松矮小的身躯在巨大的书案后,显得愈发瘦削,但他的眼睛,在跳动的烛光下,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孤注一掷的光芒。案上,摊开着那卷他视若生命的绢本地图。地图极大,描绘范围涵盖了整个益州,从北部的汉中边境,到南部的南中地区,从东部的巴郡三峡,到西部的汶山、蜀郡属国。其详尽程度,远超之前他给法正观看、又由法正转交赵云的那份草图。
图上不仅标注了州郡、县城、乡里、道路、水系、山脉,更用蝇头小字和特殊符号,密密麻麻地注明了无数关键信息:
关隘险要:剑阁、葭萌、涪城、江州、白帝、阳平、白水……每一处关隘的详细地形、城墙高度、戍守兵营位置、大致兵力(根据张松估算)、换防规律、粮草囤积点,甚至标出了几处年久失修、或守军懈怠的薄弱段落。
驻军部署:益州各郡的常备兵力分布,哪些是东州兵精锐,哪些是本土郡兵,哪些是豪强部曲,其主将姓名、性情、与刘璋及东州集团关系亲疏,皆有简注。尤其标明了成都、绵竹、涪城、江州、阆中等要地的驻军数量与构成。
粮草仓储:各郡官仓的大致位置与存量评估(依据往年账目及张松观察),几条主要粮道的走向与关键节点。
人心向背:以不同颜色的圈点,模糊标示了张松所知的对刘璋统治不满、或可争取的郡县、家族势力范围。
密道险径:除主要官道外,还勾勒了一些不为人知、或已废弃的山间小道、溪谷密径,有些旁注“可通骑”、“仅容步”、“夏秋水涨不可行”等。
弱点分析:在地图边缘的空白处,张松甚至以密语写下了自己对益州防务的整体评估,指出几处看似稳固、实则因内部矛盾或主将无能而存在的战略漏洞。
这卷地图,堪称张松怀才不遇、抑郁愤懑多年心血的结晶,也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或许有朝一日能向明主证明价值的“投名状”。如今,他认定,这位“明主”,便是千里之外的赵云。
“邓先生,”张松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他枯瘦的手指抚过地图上“剑阁”那险峻的标记,“此图,乃松呕心沥血之作。图中所示,十之七八为实,余下二三,乃松据情理推断。刘季玉闇弱,所用非人,守关之将,或庸碌,或贪鄙,或与本土不谐。纵有雄关如剑阁,若得其法,未必不能破之!”
邓闲屏息静气,仔细观图,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他虽知张松有才,却未料到其用心至此,所图之深!这份地图的价值,对于任何有志于西川的势力而言,都是无价之宝!它不仅能节省无数侦察伤亡和时间,更能直接指明进攻方向、突破口和需要规避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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