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未知的征途(1/2)
吉普车碾过结了冰的河面,发出“咯吱”的脆响。杨浩宇望着窗外飞逝的白桦林,树干上的积雪被风吹得簌簌落,像谁撒了把碎银子。他怀里揣着苏婉清连夜缝的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草药——治风寒的紫苏、消炎的蒲公英,还有一小撮东洼的黑土,用红布包着,说是“带着念想”。
“杨同志,”前排的中年男人忽然开口,他叫老周,就是昨天来的神秘访客,“到了基地,会给你安排专门的住处,生活用品都齐全,不用惦记着带啥。”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杨浩宇一眼,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里还缠着苏婉清缝的蓝布条,遮住了净化水晶时留下的淡疤。
杨浩宇“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包里的黑土。车窗外的路越来越窄,最后拐进一片被铁丝网围着的林子,门口站着两个挎枪的哨兵,见了吉普车,抬手敬了个礼。“这里是‘701基地’,”老周递给他一张通行证,上面印着编号,没有照片,“进去后少打听,不该问的别问。”
基地建在山坳里,几排红砖房整整齐齐,烟囱里冒着白汽,像插在雪地里的铅笔。杨浩宇被领到一栋挂着“研发部”牌子的楼里,房间不大,一张铁架床,一张木桌,墙角放着个煤炉,炉火烧得正旺。“下午三点去会议室,”老周放下他的行李,“李主任会给你安排具体工作。”
等待的间隙,杨浩宇翻开布包,把那撮黑土倒在窗台上。土粒落在冻住的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忽然想起临走前,苏婉清把布包塞给他时说的话:“不管到了哪,带着咱东洼的土,就像没离开家。”林默也凑过来,往他口袋里塞了个稻秆编的青蛙,说“能避邪”。
三点整,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穿白大褂的,有穿军装的,都神色严肃。李主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厚厚的眼镜,说话带着浓重的川音:“小杨同志,知道为啥找你来不?”他推过来一叠照片,上面是些奇怪的植物——叶片边缘带着锯齿,根茎发黑,像被水泡烂了似的。
“这是在大兴安岭发现的变异植被,”李主任敲了敲照片,“当地牧民说,碰了这草会头晕,牲畜吃了会发狂。我们测了土壤,发现重金属超标十倍,怀疑是……”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跟早年的核试验有关。”
杨浩宇的指尖划过照片上的叶片,纹路扭曲,透着股邪气。“这草的怨气很重,”他沉声道,“比‘暗影教’的水晶还杂,像是吸收了太多负面能量。”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住了,老周皱起眉:“小杨同志,咱讲科学,别搞封建迷信。”
李主任却摆了摆手:“让他说。”他从抽屉里拿出个玻璃罐,里面泡着株那样的草,液体浑浊发黑。“你看这草,”杨浩宇指着罐子里的根须,“正常植物的根是向下扎的,它的根却在水里打卷,像在躲避什么。这不是生理变异,是……”他想了想,“是被某种力量扭曲了。”
没人说话,会议室里只有暖气片“滴答”滴水的声音。过了半晌,李主任才开口:“我们找过农科所的专家,也请过地质队,都查不出原因。张教授给我们写了封信,说你有‘特殊能力’,或许能看出门道。”他把玻璃罐推到杨浩宇面前,“明天跟我们去现场看看?”
夜里,杨浩宇躺在铁架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煤炉的火光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试验田的稻浪。他从怀里掏出林默编的稻秆青蛙,青蛙的眼睛是用红豆做的,在暗处亮得像两颗小星星。“要是婉清在,肯定能分析出土壤里的成分,”他喃喃自语,指尖抚过青蛙的背,“她比我细心多了。”
窗外传来哨兵换岗的脚步声,整齐划一。杨浩宇忽然想起离开东洼时,苏婉清站在村口,围巾被风吹得贴在脸上,像只红蝴蝶。她没说“早点回来”,只说“照顾好自己,别冻着”,说完就转过身,肩膀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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