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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雪落之前的约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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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裹着碎雪粒子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把秋末的稻浪声揉碎了,掺进了寒意。杨浩宇蹲在炕边,借着煤油灯昏黄的光,给那本新育种计划补写备注。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很轻,却盖不住外屋传来的咳嗽声——苏婉清这几天忙着整理测产数据,夜里又总去仓库核对种子,受了凉,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喝口姜茶再忙。”他端着搪瓷缸子走进来,缸壁上结着层薄薄的白霜。苏婉清正趴在桌前数着麻袋,闻言抬头,鼻尖冻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她接过缸子抿了一口,姜的辛辣呛得她眼眶发热,却也让冻僵的手指渐渐有了知觉。

“农校那学生呢?”杨浩宇瞥了眼空荡荡的外屋,早上还看见那叫林默的年轻人跟着王大爷学筛谷种。苏婉清指了指西墙根:“王大爷说要教他堆草垛,抗冻。”话音刚落,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哎哟”一声,跟着是王大爷的笑骂:“毛小子,草垛要堆成尖顶才不漏雪,学着点!”

杨浩宇掀开棉帘出去,只见林默正抱着一捆稻草往垛上爬,脚下一滑,摔在干草堆里,露出的脚踝冻得通红。他赶紧把人拉起来:“咋不穿棉鞋?”林默从草堆里爬出来,不好意思地挠头,帆布包上沾着的草屑簌簌往下掉:“来时匆忙,没带……”

话没说完,苏婉清就从屋里拎出双棉鞋来,是杨浩宇去年穿旧的,鞋帮上补着块蓝布补丁。“先穿上,”她把鞋塞给林默,“脚冻坏了咋学农活?”林默捧着棉鞋,眼眶忽然红了,他在家时总被父亲说“读死书没用”,来北大荒前心里还揣着忐忑,没想到这儿的人竟这么实在。

“对了,”杨浩宇忽然想起件事,“张教授临走前提了句,省农科所要来拍纪录片,就拍咱们这试验田,说要让全省都看看‘沪粳七号’的能耐。”王大爷正用木叉挑着稻草,闻言直起腰:“拍电影?那得把稻囤子码得整整齐齐!”二柱从柴房钻出来,手里攥着个红绸子:“我找着这个,到时候挂在脱粒机上,喜庆!”

说笑间,雪粒子渐渐密了,落在稻囤上,积起薄薄一层白。杨浩宇望着试验田的方向,稻茬已经被翻进土里,盖上了新播的麦种,雪水正好能滋润着它们过冬。林默蹲在草垛旁,手里拿着铅笔在笔记本上画草垛的截面图,嘴里念叨着“斜坡角度三十度最合适”,认真得像是在解一道难题。

傍晚时,雪停了。苏婉清在灶房蒸馒头,蒸汽从锅盖缝里钻出来,在门框上凝成水珠。杨浩宇坐在炕桌旁,给林默讲不同麦种的抗寒特性,讲着讲着,瞥见对方笔记本上除了稻株和草垛,还画了个小小的速写——是苏婉清在晒谷场记录数据的样子,笔尖悬在纸上,眼神专注得很。

他心里忽然一动,像被稻穗尖轻轻扫过。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为试验田的盐碱度发愁,夜里拿着测土仪在田里转,是苏婉清提着马灯跟在后面,默默递上揣在怀里的热红薯。那时他只当是同志间的照顾,直到这次测产成功,看见她眼里亮得像星子的光,才猛地明白,有些情愫早像稻种一样,在土里发了芽,自己却后知后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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