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稻浪里的新苗（1/2）

秋分刚过，东洼的试验田就成了金色的海洋。“沪粳七号”的稻穗沉得压弯了秸秆，风一吹，穗尖的谷粒互相碰撞，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细碎的风铃在唱。杨浩宇踩着露水走进田里，指尖划过穗粒时，指甲缝里立刻沾了层金粉似的稻壳。

“浩宇哥，测产队的人到村口了！”二柱骑着三轮车从田埂上冲过来，车斗里的镰刀晃得叮当响，“张教授也跟着来了，说要亲眼看着咱们过秤！”

杨浩宇直起身，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几天他几乎泡在田里，裤脚沾满泥块，鞋子陷在稻茬里拔出来时，能带起一串沉甸甸的泥球。“让他们先去晒谷场等着，我再查最后一遍取样点。”他指着田垄上插着红绳的标记，“这二十个点的穗子得单独收，数据得准。”

苏婉清提着竹篮走来，里面是刚蒸好的玉米饼，还冒着热气。“先垫垫肚子，”她把饼递过来，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烫得他缩了一下，“测产不差这十分钟，别饿晕在田里。”

杨浩宇咬着玉米饼往晒谷场走，路过王大爷的田时，老人正蹲在稻堆旁数穗粒，嘴里念叨着“一、二、三……”。“王大爷，您这稻子颗粒真饱实！”杨浩宇笑着打招呼。王大爷直起身，脸上的褶子堆成朵菊花：“还不是托你的福，跟着学了‘浅埋秸秆’的法子，今年亩产比去年多了两百斤！”

晒谷场上已经热闹起来。张教授带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调试仪器，金属的测产仪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村民们扛着稻捆往脱粒机里送，金黄的稻粒从机器里喷出来，像条不断流淌的小河；孩子们在谷堆旁追逐打闹，裤兜里塞满了饱满的稻粒，跑起来簌簌作响。

“开始吧。”张教授对着扩音器喊了一声，脱粒机的轰鸣声顿时停了。杨浩宇指挥着大家把二十个取样点的稻穗单独脱粒、称重，苏婉清在一旁飞快地记录数据，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比脱粒机的轰鸣还让人紧张。

“第一组，干重862克！”

“第二组，849克！”

……

报数声此起彼伏，张教授的眉头渐渐舒展，最后一组数据出来时，他突然按住扩音器：“家人们，算出来了——‘沪粳七号’平均亩产1086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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