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尸油蜡烛与育婴堂档案(1/2)
县区档案馆的后巷总飘着股潮湿的霉味,尤其雨后,砖缝里的青苔会渗出黏腻的汁液,踩上去像踩着摊化开的尸油。我攥着从锁魂楼带出来的半截锁骨钥匙,钥匙柄上的牙印还沾着黑泥,在档案馆斑驳的木门上划出“吱呀”的刮痕。
“找谁?”传达室的老头从报纸后探出头,老花镜滑到鼻尖,镜片反射着巷口的阴云。他的指甲泛着青黑,指缝里嵌着些灰白色的碎屑,像没擦净的骨灰。“查档案?这年头还有人看那些破烂。”他往地上啐了口痰,痰里混着血丝,“不过今晚别进去,档案馆的老钟坏了,每到子时就响,一响就出事。”
我没应声,推开虚掩的木门。馆内弥漫着纸张腐烂的酸气,阳光从气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光柱,无数灰尘在光柱里翻滚,像被惊动的蛆虫。靠墙的铁架上堆满档案盒,有的盒盖敞开着,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页边卷曲发黑,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要找哪年的?”老头跟进来,手里攥着串铜钥匙,钥匙链上挂着个桃木小人,小人的眼睛是用朱砂点的,红得发暗。“民国二十三年的育婴堂档案最邪门,去年有个大学生来查,半夜被锁在里面,第二天发现时,人缩在档案柜里,舌头被自己咬掉了,手里还攥着张婴儿照片。”
我指向最里面的铁架,那里的档案盒标着“育婴堂·1943”,盒身爬满霉斑,像层湿漉漉的绿毛。指尖刚碰到盒盖,整排铁架突然“哐当”作响,档案盒纷纷坠落,纸张散落一地,每张纸上都印着个模糊的婴儿轮廓,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齐刷刷地对着我。
老头突然笑了,笑声像破风箱:“看来它们等你很久了。”他摘下老花镜,眼窝深陷,里面没有眼球,只有两个黑洞,“你手里的钥匙,是用育婴堂最后一个死婴的锁骨做的吧?那孩子,死的时候才三个月,被活活饿死的,小嘴里全是棉花。”
地上的纸张突然无风自动,婴儿轮廓的黑洞里渗出暗红色的液汁,在地板上汇成细小的溪流,朝着墙角的铁炉淌去。铁炉里不知何时燃起了火,火苗是诡异的青绿色,烤得炉壁发黑,隐约能看见里面堆着些细小的骨头,像婴儿的指骨。
“想知道那些孩子的下落?”老头的声音从黑洞洞的眼窝深处传来,“她们被做成了蜡烛,就在那炉子里炼的。你闻见那股甜腻味了吗?是尸油特有的香。”
我猛地后退,撞在档案柜上,柜顶的铁皮盒“啪”地掉下来,里面滚出几十根蜡烛——白色的烛身泛着蜡黄,烛芯是用细麻绳做的,浸过暗红色的液汁,凑近一闻,竟和腐肉的甜腥混在一起。每根蜡烛上都贴着张小纸片,写着“正月廿三”“二月十七”,正是那些婴儿的死亡日期。
“点一根试试?”老头的手突然搭在我肩上,他的皮肤冰凉,像贴着块湿抹布,“点着了,就能看见她们怎么被扔进炉子的。去年那个大学生,就是看太入神,被拖进去当了新‘原料’。”
青绿色的火苗突然窜高,舔舐着炉壁上的字迹,那些模糊的字渐渐清晰——“弃婴处理记录:骨殖入瓮,血肉炼烛,毛发制线”。炉口突然“咔哒”一声,吐出颗烧焦的婴儿头骨,头骨的眼眶里插着根烛芯,正随着火苗轻轻晃动,像在眨眼。
地上的纸张突然全部竖起,婴儿轮廓的黑洞里伸出细小的手臂,朝着我的脚踝抓来。那些手臂细得像棉线,指甲却锋利如刀,划破裤管时带出刺痛,血珠滴在地上,立刻被纸上游动的暗红色液汁吸了进去。
“它们想要你的骨头补全自己。”老头在身后说,声音里带着诡异的笑意,“育婴堂当年埋了七十二个死婴,现在还差最后一个锁骨,就是你手里那根。补全了,就能凑成副完整的骨架,从炉子里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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