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尸叔多指教 > 第100章 骨瓷舟

第100章 骨瓷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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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艄公看得直咋舌:“这是……给船补了块‘魂板’?”

果然,船底的撞击声停了。江心的碎瓷片开始转圈,转出个漩涡,漩涡里漂上来只玉簪,簪头断了半只,却和我瓷瓶上缺的那瓣梅花正好对上。

“还有这出?”阿砚捡起玉簪往瓶身上凑,刚碰到瓷面,整艘船突然晃了晃,像被人轻轻推了把,竟顺顺当当地冲出了鬼见滩。

回头看时,那片碎瓷拼成的船慢慢沉下去,渡鸦叼着碎瓷跟了过去,倒像是在给它们引路。老艄公蹲在船尾抽烟,突然指着我怀里的瓷瓶笑:“你瞧,那红梅开全了。”

果然,瓶身缺的那瓣梅花补全了,金纹在阳光下闪着光,瓶底的“珍妃”二字旁边,多了行小字:“舟沉魂不沉,瓷碎念难碎”。

阿砚用铜尺敲了敲船板,声音格外清亮:“你说,是珍妃的魂在护着咱们,还是这瓷本身就有灵性?”

我没回答,只觉得怀里的瓷瓶暖了些,像揣了颗安静的心跳。渡鸦不知何时落回桅杆,嘴里的碎瓷换成了片红梅花瓣,正慢慢融进羽毛里,倒像是给黑羽镶了道金边。

船过浅滩时,老艄公突然说漏了嘴,说去年丢的金镯子是他藏的,前年的茶叶也是他偷的,就为了哄他那卧病的老伴开心。阿砚听完笑了,把铜尺往他手里一塞:“这尺能测药材,拿去给老太太看看脉吧。”

我摸着瓷瓶上的红梅,突然明白那句“舟沉魂不沉”——有些东西看着是碎了,其实是换了种模样守着念想,就像这瓷,烧了骨灰是执念,沉了江底是牵挂,到了活人手里,倒成了说不清的缘分。

夜里船泊在岸边,我做了个梦,梦见艘白瓷船在月光里漂,船头站着个穿红衣的女子,正把玉簪往瓶上补,她转身时我看见她的脸,竟和我祖母年轻时的模样有七分像。醒来时,瓷瓶的瓶口沾着片梅花瓣,不知是从哪里飘来的,在晨光里闪着露光,像滴没掉下来的泪。

阿砚说这是个好兆头,骨瓷沾了活气,以后怕是能镇宅。我却觉得,它更像个信使,把那些沉在江底、埋在土里的念想,一点点捎到该去的地方。就像此刻,船舷外的江水轻轻拍着船板,“哗哗”的声里,竟像是有谁在哼着前朝的调子,婉转得很,听得人心里软软的,像被什么东西悄悄熨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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