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墨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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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东头的老墨坊最近总在子夜传出“沙沙”的刮擦声,像是有人在用砂纸磨着什么硬东西。坊主三个月前突然失踪,只留下满屋凝固的墨块,那些墨块黑得发蓝,在月光下会渗出黏腻的汁液,像极了未干的血。
我和阿棠踩着碎玻璃渣推开墨坊木门时,一股浓烈的松烟味扑面而来,混着点甜腥气。墙角的墨缸里浮着层青黑色的膜,用竹竿挑开,底下不是寻常的墨汁,而是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字在液体里翻滚,细看竟是些被抹去的人名。
“这墨不对劲。”阿棠戴着手套捞出块墨锭,那墨锭上布满细孔,孔里渗出的墨汁滴在地上,竟腐蚀出小坑,“是‘活墨’,古籍里说过,用活人精血调和的松烟,会自己生长出文字。”
正说着,西墙的木架突然“吱呀”作响,上面摆着的几十锭墨锭开始晃动,锭底的落款慢慢显出来——不是坊主的名字,是些陌生的姓氏,每个姓氏旁边都刻着个极小的“蜕”字。最顶层的墨锭突然裂开,里面钻出条漆黑的虫子,长着蜈蚣的身体、蝴蝶的翅膀,翅膀上的纹路是用金线绣的篆字。
“墨蛉!”阿棠突然后退一步,“我爷爷说过,这虫子以墨为食,会把人的记忆织成墨锭里的字,等字满了,就会破锭而出,带着记忆投胎。”
话音未落,那些墨锭接二连三地裂开,无数墨蛉飞出来,在屋顶结成张黑网。网中央慢慢浮现出个模糊的人影,穿着坊主那件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攥着支狼毫笔,笔尖滴着的墨汁落在地上,瞬间长成株墨色的竹子。
“是坊主!”阿棠认出了那件衣服,“他没走!”
人影却没看我们,只是挥笔在墙上写字,写的是“七月十三,张木匠”,字迹刚落,最底层的块墨锭就“啪”地炸开,里面的墨汁溅在地上,聚成个木匠的轮廓,拿着锯子在虚空里拉锯,嘴里还哼着镇上的木匠小调。
“他在‘蜕墨’。”阿棠翻出随身携带的旧书,“书上说,墨坊主祖上是‘墨吏’,能把横死之人的执念封进墨里,等墨蛉把执念织成字,再用墨汁画出他们生前的样子,就算完成‘蜕生’,能安心投胎了。”
可那些被画出的影子越来越躁动,张木匠的轮廓突然扔下锯子,用手指着墙角的墨缸,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墨缸里的文字开始疯狂翻滚,渐渐凝成句话:“不是我烧的工坊……”
“看来是有冤情。”我刚要靠近,坊主的人影突然转身,笔尖指向我们,墨汁在地上画出道屏障,那些墨蛉撞在屏障上,瞬间化成墨点。他的脸在墨雾里若隐若现,眼眶是两个黑洞,流着墨汁似的泪。
阿棠突然想起什么,翻到书的最后一页:“书上说,若墨锭里的执念是枉死的冤屈,墨吏会被反噬,永远困在墨坊里,和墨蛉一起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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