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梳骨(1/2)
镇子北坡的乱葬岗近来总飘着股檀香,不是寺庙里的沉水香,是带着点腥气的檀,像有人在烧掺了血的木料。更怪的是,岗上的野狗夜夜对着一棵老槐树哀嚎,爪子扒着树根刨出些白森森的东西,天亮一看,竟是截截指骨,细得像孩童的指节。
我和阿棠循着檀香找到老槐树下时,正撞见猎户老秦举着猎枪对着树顶。“那东西在上面!”他声音发颤,枪管抖得厉害,“昨晚看见个穿红袄的影子,抱着槐树晃,树上挂的骨头全跟着响,像串风铃似的。”
树顶确实缠着串东西,黑糊糊的像团乱麻,风一吹就“咔啦”作响。阿棠往树上扔了块石头,那团东西突然散开,原来是用麻绳串着的骨头,大小不一,串成圈挂在枝桠上,每节骨头上都刻着细小的花纹,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
“是梳齿纹。”阿棠踮脚细看,“这不是普通的骨头,是被人用细刀刻过,像把碎掉的梳子。”
我们架着梯子爬上去,发现树洞里藏着个木箱,箱盖刻着“镜梳坊”三个字——那是三十年前镇上的老字号,专做牛角梳,老板娘姓苏,据说梳头发的手艺一绝,能把乱发梳得根根顺溜,人送外号“苏梳娘”。
箱子里铺着块褪色的红绒布,上面摆着把断齿的牛角梳,梳齿断得参差不齐,缺口处沾着暗红的渍痕。旁边放着本账册,泛黄的纸页上记着些名字,每个名字后都跟着日期和“梳骨”二字,最后一页停在“李秀才,三月初七”,字迹被墨点糊住,像是写着写着突然泼了墨。
“梳骨?”老秦凑过来看,突然“啊”了一声,“我爹说过,苏梳娘有个怪癖,给人梳头时总爱摸对方的后颈,说‘骨头长得周正,才配用好梳’。后来她突然关了铺子,有人说她把不听话的客人锁在后院,用骨头做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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