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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石磨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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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西头的老磨坊塌了半面墙后,就再没人敢靠近。近来每到寅时,废墟里总传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石磨在转动,磨盘摩擦的钝响里,还混着些细碎的呜咽,听得人头皮发麻。打柴的赵五说,前几天他路过磨坊,看见月光下有个佝偻的影子推着磨盘,影子的胳膊比常人长半截,垂在磨盘上,指甲在石面上划出火星,磨眼里漏下来的不是麦粒,是些黑黢黢的东西,像被碾碎的头发。

“我往磨盘里扔了块石头,”赵五蹲在磨坊外的老槐树下,手里的柴刀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那影子突然停了,磨盘的声响也断了,等我绕到前面,磨盘上多了把断齿的木勺,勺柄刻着个‘陈’字,勺里盛着些灰白的粉末,闻着有股烧过的麦秆味。”

我带着撬棍进去时,日头刚过晌午。磨坊的木门斜斜地卡在门框里,门板上的裂缝里嵌着些干枯的麦壳,像谁用指甲抠进去的。地上的石磨歪在一边,上盘裂了道缝,缝里塞着些布条,蓝的、灰的、白的,被磨得发亮,显然在里面卡了许多年。磨盘周围的地面陷着圈深深的脚印,脚尖都朝着磨盘的方向,像是无数人曾围着它打转。

“这磨坊是陈老栓家的。”住在隔壁的马奶奶拄着竹杖过来,杖头在石磨上敲得邦邦响,“他年轻时推着磨盘走南闯北,后来带着儿子陈石头回了镇,说‘磨盘转得稳,日子就不会颠’。可那年麦收后,陈石头突然不见了,有人说他偷了家里的钱跑了,陈老栓不信,每天推着磨盘转,说‘石头最爱帮我添麦粒,他会回来的’,直到把自己磨得油尽灯枯,倒在磨盘旁,手里还攥着那把木勺。”

马奶奶往磨盘后的土灶指了指:“灶膛里还留着他当年烧的柴火,说用麦秆烧火,磨出的面带着甜。陈石头小时候总蹲在灶前玩火,说‘等我长大了,给爹做个新磨盘,不用费力推’,结果……”她没再说下去,只抹了把眼角,竹杖尖在地上划出个“石”字。

我用撬棍撬开石磨的裂缝,布条里裹着些东西——不是麦壳,是些碎骨渣,白得像碾过的面粉,混着半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个“石”字,边缘被磨得圆润,显然常被人攥在手里。磨盘底下的泥土里,还埋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件褪色的粗布褂子,领口缝着块补丁,补丁上绣着半朵麦穗,针脚歪歪扭扭,像没绣完就被人扯了下来。

“这是陈石头的褂子。”马奶奶的声音发颤,“他十三岁那年,陈老栓用第一袋磨出的新面换了块布,给他做了这件褂子,说‘穿上它,就成了能扛事的汉子’。那年他失踪前,还穿着这件褂子帮邻居磨面,说‘等磨完这袋,就去后山采野枣给爹泡水喝’。”

正说着,石磨突然“哐当”一声晃了晃,上盘的裂缝里渗出些黑褐色的液珠,滴在地上,“滋”地冒出白烟,闻着有股铁锈味。赵五突然指着磨盘的裂缝:“你看!里面有东西在动!”

果然,裂缝里的布条自己往外抽,蓝的先出来,像条褪色的蛇,接着是灰的、白的,最后抽出根红绳,绳尾系着个小小的银锁,锁身上刻着“长命”二字,锁孔里插着根麦秆,麦秆上还缠着片干硬的枣肉——是后山的野枣,陈石头当年常采的那种。

“他没跑。”马奶奶突然哭出声,“那年麦收后闹土匪,他是为了护着邻居家的粮,被土匪绑走的,有人在山坳里看见过他的鞋,鞋上沾着野枣刺……陈老栓到死都不知道,他儿子是个硬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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