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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木楼琴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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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西头的百年木楼,近来总在午夜传出断断续续的琴声。那琴不是镇上常见的二胡,是架老式的七弦琴,调子时而呜咽如泣,时而急促如诉,听得人心里发堵。守楼的阿福说,有天夜里他爬梯子修屋顶,看见二楼的窗纸上印着个抚琴的影子,手指在琴弦上滑动的姿势,像极了三十年前住在楼里的苏先生。

我踩着晨露去时,木楼的朱漆大门斑驳得像幅褪色的画,门环上的铜绿渗着水汽,摸上去滑腻腻的,像沾了层薄油。推开楼门,一股混合着松烟与朽木的气息涌出来,楼梯的踏板被磨得发亮,每踩一步都“咯吱”作响,像谁在暗处跟着叹气。

“这楼是苏先生的书房,”住在楼对面的周先生拄着文明棍进来,杖头在青砖地上敲出“笃笃”声,“他是前清的秀才,一辈子没做官,只爱弹琴、练字,说‘弦上有山水,墨里见人心’。三十年前某个雪夜,人们发现他倒在琴旁,手里还攥着支狼毫笔,笔尖蘸着的墨没干,在琴身上晕出个‘断’字——据说他前一晚刚写完幅《广陵散》,琴音惊得楼后的松林落了半宿雪。”

周先生往二楼指了指:“那架七弦琴就在楼上的书房,琴身是百年桐木做的,琴弦断了三根,三十年来没人敢碰,都说碰了会招祸。”

二楼的书房果然摆着架七弦琴,琴身蒙着层薄灰,断弦的琴轴上缠着些干枯的松针,像谁故意系上去的。琴案上放着方砚台,砚池里的墨汁早就干硬,却在晨光里泛着幽蓝的光,砚边压着张残纸,上面写着半阙《广陵散》,字迹力透纸背,最后一笔陡然变粗,像滴墨砸在纸上,晕出个不规则的黑团。

“苏先生当年教过镇上的孩子念书,”周先生摸着琴身的断痕,“有个叫阿禾的姑娘最痴迷他的琴,总蹲在楼下听,说‘苏先生的琴能讲古’。后来阿禾被选去城里唱戏,走的前一晚,苏先生在楼上弹了整夜《凤求凰》,琴弦断了两根,他说‘弦断有谁听,知音去远方’。”

正说着,七弦琴突然“铮”地响了一声,断弦的琴轴剧烈晃动,缠在上面的松针“簌簌”往下掉,落在琴案上,竟慢慢排成了行,像段没写完的谱子。我凑近看时,发现琴身的断痕里嵌着些细碎的木屑,混着几根灰白的头发——是苏先生的,周先生说过,他晚年总爱用松针束发,说“与松同气,心自清明”。

“昨夜琴响时,我看见窗台上有支狼毫笔。”阿福蹲在楼梯口,手里捏着片干枯的竹叶,“笔杆上刻着个‘禾’字,是苏先生的笔迹,可天亮再看,笔没了,窗台的积灰里留着串浅浅的脚印,像双布鞋踩过,鞋尖朝着琴的方向。”

日头爬到正午时,书房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自己开了,风卷着松针从窗外涌进来,落在七弦琴上。断弦的琴轴突然转动,没断的四根弦竟自己颤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共鸣,琴案上的残纸被风吹得飘起,背面露出几行小字:“雪夜断弦,非因琴老,为知音远,弦亦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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