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铜铃煞(1/2)
从巷子出来时,衣角的骨笛灰还带着点温热。你突然停在街角的老钟表铺前,指着门楣上挂着的铜铃:“这铃怎么看着眼熟?”
我抬头望去,那铜铃比寻常的大一圈,铃舌是块不规则的碎铜,上面沾着些暗红的锈,像没擦干净的血。风一吹,铃响却不是清脆的“叮当”,而是沉闷的“嗡嗡”声,像有人捂着铃口在哼,听得人太阳穴发紧。
“是张记当铺的旧物。”你突然想起什么,“前几年当铺失火,老板一家都没跑出来,只从火场里扒出这只铃。当时救火的人说,铃在废墟里自己响,响一声,火场就塌一块,最后把整个后院都埋了。”
话音刚落,铜铃突然剧烈摇晃,铃舌撞得铃身“哐哐”响,震得铺门口的石板都在颤。石板缝里渗出些黑灰,是火烧过的焦糊味,混着股甜腻的香,像劣质的胭脂——和去年从李寡妇梳妆台里翻出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铃在找东西。”我摸出桃木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映出铜铃的影子——铃口的边缘缺了块,形状像被人用牙齿咬过,缺口处还挂着根细红绳,绳头拴着个小小的银锁,锁上刻着“安”字,是当铺老板小女儿的名字。
钟表铺的门“吱呀”开了道缝,里面飘出更多黑灰,在地上积成个小小的漩涡,漩涡中心浮出张烧焦的纸,上面写着“子时三刻”,墨迹被火烤得发脆,一碰就碎。
“是失火的时辰。”你捡起纸的碎片,“当铺老板的账本上记着,那天晚上他在核对一笔账目,涉及城南的鸦片商,账本最后一页画着个铜铃,旁边写着‘灭口’。”
铜铃突然“啪”地掉在地上,铃舌弹出来,滚到铺门里。我们跟着进去,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柜台后的货架倒了一地,地上的黑灰里嵌着些金属碎片,拼凑起来像把钥匙,齿痕上沾着暗红的锈,和铜铃缺口处的锈一模一样。
“是后院地窖的钥匙。”你突然想起救火队的话,“他们说当铺后院有个地窖,失火时锁着,没人敢撬——老板的小女儿那天在里面玩捉迷藏,再没出来。”
铜铃在地上自己转圈,铃口对准后院的方向,发出“呜”的声,像孩子的哭声。我们顺着铃声往后院走,墙角的黑灰里突然露出只小小的绣花鞋,鞋面上绣的铃铛图案,和门楣上的铜铃一模一样,只是鞋尖沾着的不是泥,是干涸的血。
“她被锁在地窖里了。”我用桃木剑撬开地窖的锁,锁芯里掉出个东西,是块碎玉,上面刻着个“李”字,正是李老板家的私印。地窖里漆黑一片,只有铜铃的“嗡嗡”声在回荡,像无数只飞虫在耳边振翅。
你点燃火把,火光照亮的瞬间,我们都倒吸了口凉气——地窖的墙上贴满了符纸,符上的朱砂被烟熏得发黑,角落里堆着些鸦片膏,已经硬得像石头,而正中央的柱子上,绑着具小小的骸骨,手腕处还缠着根红绳,绳头拴着的银锁,正是从铜铃上掉下来的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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