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尸叔多指教 > 第17章 唢呐泣

第17章 唢呐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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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活人影子印在叶子上了!”你将石香炉往李三身上砸,香炉擦着他肩膀飞过,砸在老槐树上,树身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的东西,是堆白骨,手腕处套着个银镯子,刻着“张”字,正是张叔爹的遗物。

唢呐声突然变调,尖锐得像刀子割玻璃。地上的红芽疯长,缠向我们的脚踝,芽尖的白花突然张开,露出里面的细齿,咬在皮肤上,疼得像被蚂蚁啃。我挥剑斩断红芽,断口处流出的不是汁液,是黑血,溅在唢呐上,铜碗突然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的东西——是片人皮,上面还沾着坟土,正是李三爹后背上的那块,当年被张叔爹用锄头划开的。

“他把他爹的皮蒙在唢呐上!”你突然想起什么,往李三脚下撒了把糯米,糯米落地的地方,冒出无数只手,抓着他的脚踝往土里拖,“这叫‘父债子偿’,他爹的怨气早就附在皮上,现在要拉他一起垫背!”

李三的唢呐掉在地上,乐声却没停,从地里钻出来,在老槐树周围盘旋。树上的叶子突然全化成纸灰,被风吹得贴在我们脸上,灰里裹着些细小红线,是唢呐的铜丝,缠在皮肤上,像要往肉里钻。

“午时三刻到了!”你拽着我往祠堂里退,同时把怀里的驴皮影往老槐树上扔。皮影刚碰到树身,就“腾”地燃起绿火,火里浮出个影子,是李老板的娘,她举着皮影匠的绣花针,往树缝里扎——每扎一下,地里的乐声就弱一分,抓着李三的手也松一分。

张叔突然扑过去抱住李三,把他往祠堂里拽,“别吹了!我爹当年是抢了你的地,但他临死前把地契塞回你家炕洞里了!”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张发黄的纸,正是那张地契,上面还沾着炕洞的黑灰,“我昨天才从我娘的樟木箱里找着的!”

李三看着地契,突然蹲在地上哭了,哭声混着地里的唢呐声,像头受伤的野兽。老槐树的裂缝慢慢合上,白骨被树汁裹住,银镯子“当啷”掉在地上,滚到张叔脚边。

唢呐声彻底停了。我捡起地上的唢呐,铜碗的裂缝里,那片人皮正慢慢变黑,最后化成灰烬,被风吹得往坟地的方向飘。你拍了拍张叔的肩膀,他的手已经不流血了,布条解开的地方,伤口处结着层红痂,像朵快谢的花。

回往生堂的路上,你突然说:“其实李三也挺可怜的,从小被人指着鼻子骂‘瘸子的儿子’,心里的恨早就长了根。”

我摸着怀里渐渐变凉的驴皮影,突然觉得,有些仇恨就像这唢呐,不吹出来憋得慌,吹出来了,伤的还是自己。祠堂门口的老槐树又长出新叶,嫩绿的,在风里摇啊摇,像谁在轻轻拍手。

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响,这次的声音很轻快,像在唱支没词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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