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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唢呐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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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祠堂出来时,怀里的驴皮影烫得像块烙铁。晨光把巷子染成金红,卖豆腐脑的张叔推着车经过,车铃铛“叮铃”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他看见我们手里的桃木剑,突然往旁边躲了躲,车板上的碗“哐当”撞在一起,豆腐脑洒出来,在地上积成个小小的白圈,圈里浮出点暗红——是血,混在豆腐脑里,像朵没开的花。

“张叔,你手怎么了?”我指着他缠着布条的右手,布条渗着血,形状像被什么东西咬过。他眼神躲躲闪闪,推着车往巷口跑,“没、没事,被野猫抓的。”话音未落,车板下突然掉出个东西,是支唢呐,铜碗上沾着黑糊糊的东西,像没擦干净的墨。

你弯腰捡起唢呐,指尖刚碰到吹口,就“嘶”地吸了口凉气:“是‘阴唢呐’。”你翻出唢呐杆上刻的字,是个“李”字,笔画被人用指甲抠得发毛,“吹这东西的人,要么是给枉死鬼送葬的,要么……是在唤魂。”

唢呐突然自己响了,调子跟《哭九肠》截然相反,欢快得像娶亲时吹的《百鸟朝凤》,只是跑调跑得厉害,每个音符都像被人掐着嗓子拔高,听得人头皮发麻。随着乐声,张叔的车辙里突然渗出黑血,顺着纹路往祠堂方向爬,在地上画出个歪歪扭扭的阵,阵眼正是祠堂门口那棵老槐树。

“他在引魂。”你把唢呐往怀里塞,拽着我往张叔跑的方向追,“这唢呐吹的不是喜乐,是‘勾魂调’,听多了会让人跟着乐声走,走到阵眼就被老槐树吸进去——你看张叔的脚印,是不是越来越浅?”

我盯着地上的脚印,果然,张叔的布鞋印从深到浅,最后几乎看不见,像脚底板在慢慢变透明。追到巷口的土地庙时,看见他正跪在神像前发抖,手里攥着张黄纸,纸上画着个唢呐,旁边写着“午时三刻”。

“是李老板的堂侄逼我的!”张叔看见我们,突然崩溃大哭,黄纸掉在地上,被风吹得贴在土地爷的脚边,“他说我爹当年偷了他家的祖坟地,要我用唢呐吹够七七四十九天勾魂调,不然就把我儿子扔进煤窑……”

唢呐在你怀里突然炸开火星,铜碗上的“李”字渗出黑血,滴在地上,竟长出些细小红芽,芽尖顶着白色的花,像坟头长的鬼针草。你突然拽起张叔往回跑,“来不及了!他在唢呐里灌了‘子母坟土’,吹到午时三刻,所有听见过乐声的人都会被拉去填坟!”

跑到祠堂门口时,老槐树的叶子突然全竖了起来,像无数只耳朵,正对着我们的方向。树下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年轻人,手里也拎着支唢呐,吹口处缠着根红绳,绳头拴着个小布人,布人胸口写着我的名字,针脚歪歪扭扭的,像张叔的笔迹。

“是李老板的堂侄,李三。”你把桃木剑往我手里塞,自己抄起祠堂门口的石香炉,“他爹当年跟张叔的爹抢坟地,被打断了腿,这仇记了三十年。”

李三突然举起唢呐,吹口对准老槐树。乐声响起的瞬间,树上的叶子“哗啦啦”往下掉,每片叶子背面都印着张人脸,有张叔的儿子,有卖菜的王婆,还有个穿校服的小姑娘,背着书包往树后躲——是陈阳的妹妹,昨天还来往生堂问过纸钱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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