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帝君初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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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犹豫了一下，正想跟着离开，却听璃月闭着眼睛，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你……留下。”

林凡脚步一顿。

松鹤真人等人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对林凡微微点头示意，随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关上了玉石大门。

静室内，再次只剩下林凡和璃月，以及无声流转的阵法光华。

林凡走到阵法边缘，看着再次闭目调息的璃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着。

过了好一会儿，璃月才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似乎又清晰、平稳了一点点，但依旧带着沉眠初醒的虚弱：

“说说吧……吾沉眠这些时日……都发生了什么。那黑玄的化身……蚀渊的动静……还有……你这一身乱七八糟的修为，和那枚‘镇渊之契’……”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似乎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丁点：

“说仔细些。”

林凡深吸一口气，在阵法边缘盘膝坐下，开始从她沉睡后，他们如何艰难冲出归墟，如何决定投靠镇渊司，如何发出求救信号，如何在东海遭遇“覆海龙龟”、探秘幽灵巨舰“归葬之舟”、险死还生取得混沌莲苞和净魂白莲，赵铁锚如何牺牲破坏浮空血堡……一直到刚才静室内外的惊险，一五一十，详细道来。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实地叙述，但那些生死一线的险境、同伴的牺牲、绝境中的挣扎、以及最终看到她苏醒时的狂喜，都蕴含在字里行间。

璃月静静地听着，从头到尾，没有打断。

只有当听到黑玄仙将化身被她抹除、其本体震怒时，她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听到赵铁锚牺牲时，她沉默了片刻。

听到混沌泥与帝印交融、助她遮掩天机时，她再次睁眼，看了一眼林凡怀中那团沉睡的泥团，眸光微微闪动。

最后，当林凡说完，静静等待时。

璃月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知道了。”

她顿了顿，又道：“那个海上汉子……葬于何处？”

“司内会厚葬，就在江州附近的山清水秀之处。”林凡低声道。

“待吾好些……去看看。”璃月淡淡道，随即转移了话题，“你的混沌金丹……初具领域雏形，尚可。但根基驳杂，隐患不少。那《寂心守一诀》，练得如何？”

林凡老实回答：“刚入门不久，勉强能在心绪波动时稳住心神。”

“勤加修习。混沌之道，易被外邪所趁，心性不稳，万劫不复。”璃月告诫了一句，又问，“那‘镇渊之契’指环，除了感应同源与些许防护，还有何用？”

林凡摇头：“晚辈也还没完全摸清，只知道它能与云姑娘的‘镇岳’剑共鸣，在幽灵船里似乎能影响部分禁制，刚才……好像还能与山川地脉短暂呼应。”

璃月若有所思：“‘镇渊之契’……乃是上古‘镇渊’体系之信物与枢纽，持之可调动部分‘镇渊’遗泽，沟通地脉只是最基本用途。你既得之，亦是缘法。好生参悟，莫要埋没了。”

“是，陛下。”

问答间，璃月的气息似乎又平稳了一些，但倦色也更浓。

“吾需沉眠巩固魂源，非紧急之事，勿要打扰。”她最后说道，声音渐低，“你……也去休息吧。此番……辛苦你了。”

说完，她便再次沉入深层次的调息之中，眉心的奇异帝印缓缓旋转，光华内敛。

林凡看着她安睡的容颜，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只是轻轻地道了一句：

“陛下，好好休息。”

然后，他站起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