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帝君初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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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那一声“蝼蚁”和随后的闭目调息，仿佛按下了静室内某个无形的开关。紧张到极致的气氛骤然松懈，却又迅速被另一种微妙而郑重的氛围取代。

慈心长老和铁崖长老悄然退至阵眼旁，收敛气息，不敢有丝毫打扰。云薇也默默退后一步，垂下眼睑。

松鹤真人和青玄真人互望一眼，整理了一下衣袍，缓步上前。松鹤真人作为此地辈分最高、身份最尊的总司长老，此刻代表着镇渊司的官方态度，神色庄重而恭敬，对着璃月微微躬身行礼：

“晚辈镇渊司天巡长老松鹤，携江州分司执事青玄，恭迎帝君苏醒。帝君圣安。”

青玄真人亦随之行礼，姿态同样恭敬。

虽说镇渊司传承疑似源自古“镇渊”体系，与璃月这位仙帝或有渊源，但那是太过久远模糊的往事。于在场的镇渊司高层而言，璃月是位格远超想象的上界帝君，是此次他们倾尽全力、甚至付出巨大代价才救回的尊贵存在。敬畏与忐忑，远多于想象中的“亲切”。

璃月依旧闭着双目，调息了片刻，待那刚刚苏醒的虚弱感稍缓，才缓缓再次睁眼。这一次，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松鹤与青玄身上。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俯瞰下界的疏离与审视，仿佛在看两件刚刚完成使命的、颇为有用的器物。

“镇渊司？”璃月的声音依旧微弱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冷，“尔等……便是此界‘镇渊’遗脉？”

松鹤真人心中一凛，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保持着躬身的姿态，谨慎答道：“回帝君，敝司传承，确与上古‘镇渊’之事有所关联。然岁月久远，典籍散佚，其中详细渊源，司内亦所知不详。晚辈等只知司训乃‘镇守人间，万死不辞’，一直恪守至今。”

“哦？”璃月眸光微转，扫过静室内流转的阵法符文，又落在松鹤真人身上，“那枚‘镇渊之契’残件，亦在尔等司中？”

“这……”松鹤真人略一迟疑，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凡，见后者微微点头，才继续道，“回帝君，‘镇渊之契’残件，乃是林凡小友此次东海之行所得，据其所言，与司内传承确有感应，且于此次救治帝君、应对强敌中发挥了关键作用。然具体如何，尚待司内详查。”

他没有直接说指环在林凡手中，也没有否认与镇渊司的关联，回答得十分圆滑，既表明了坦诚，又留下了余地。

璃月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转向林凡。这一次，她的眼神似乎柔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你倒是会……惹事。那残件，在你手上？”

林凡连忙点头，抬起右手，露出那枚黑色指环：“是，陛下。是在那艘‘归葬之舟’里找到的，和一块碎片一起。遗刻上说，这玩意儿好像跟稳固什么上古封印有关。”

“归葬之舟……”璃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还有一丝极淡的追忆与复杂，似乎想起了什么，“上古镇渊囚牢……‘玄戍’么……怪不得。”

她没有追问细节，似乎对此地过往已有大致判断。她再次看向松鹤真人，声音依旧平淡：“此次，尔等出力不小，更折损人手。吾既苏醒，自不会令尔等白白付出。”

这句话，让松鹤真人和青玄真人心头一松，更是一喜。帝君苏醒，且似乎承情，这对镇渊司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缘和保障！

“帝君言重了！”松鹤真人连忙道，“守护此界安宁，本是敝司职责。帝君流落此界，亦是我界之客，出手相助，理所应当。”

璃月不置可否，转而道：“吾魂源伤重，即便苏醒，亦需漫长时日静养，方可恢复些许。此间灵气驳杂，天机晦暗，于吾恢复不利。尔等司内，可有适宜闭关之所？”

这才是最实际的安排。帝君需要养伤，需要一个安全且合适的地方。

松鹤真人与青玄真人对视一眼，早有准备。松鹤真人答道：“禀帝君，敝司总司所在，设有‘天衍福地’与‘星陨静庐’，皆为上古遗留之洞天碎片改造，灵气纯净，且有重重阵法守护，最宜修养。只是……总司路途遥远，帝君如今状态，恐不宜长途跋涉。”

璃月淡淡道：“无妨。吾自有手段，暂不需移动。只需一清静、安全、灵气相对纯粹之处即可。”

松鹤真人立刻道：“那便请帝君暂居此‘蕴灵静室’。此地虽比不得总司福地，但养魂木与灵泉俱在，阵法亦可加强。晚辈等立刻将周围划为禁区，调集精锐守护，并持续供应地脉灵气与净化灵石，确保帝君静养无虞。”

璃月微微颔首：“可。”

这便是初步安排已定。帝君暂留江州分司养伤，镇渊司负责提供最高规格的保护与资源。

松鹤真人心中大定，又小心翼翼问道：“帝君，关于那蚀渊教派及仙界追兵……”

璃月眼中寒光一闪，虽只是一瞬，却让静室温度仿佛骤降：“跳梁小丑，待吾恢复些许，自会料理。尔等只需守住此地方可。若有异动，及时禀报。”

“是！”松鹤真人肃然应道。

璃月似乎有些倦了，再次闭上眼睛，挥了挥手：“下去吧。吾需静修。”

这是送客了。

松鹤真人、青玄真人、慈心长老、铁崖长老连忙躬身行礼：“晚辈告退。”

云薇也默默行礼，跟在几位长老身后退出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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