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泗水龙隐】 芒砀山崩：这石头写赤书！（2/2）

刘邦沉默了。他想起了昨夜狗肉里的半块虎符，那虎符是王翦的信物，刻着“亡秦者刘”四个字。如今又出现了刻着“赤帝子斩白帝子”的赤书，所用的还是皇室专用的骊山辰砂。这两件事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难道是王翦？”刘邦突然开口道，“昨夜你说，那半块虎符是王翦的后手。这赤书，会不会也是他安排的？”

萧何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有这个可能。王翦是大秦的开国功臣，功高震主，始皇帝对他早已心存忌惮。他告老还乡时，带走半块虎符，或许就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而这赤书，或许就是他为了颠覆大秦，特意安排的谶语。”

“可他为何要选择在芒砀山刻下赤书？为何要用骊山辰砂？”刘邦追问道。

“芒砀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且地处苏鲁豫皖交界之地，是各路势力交汇之处。选择在这里刻下赤书，容易传播开来，引起天下人的注意。”萧何分析道，“至于用骊山辰砂，一来是为了彰显谶语的神圣性，让世人相信这是天意；二来，或许也是为了暗示，这谶语与皇室有关，进一步动摇大秦的统治根基。”

两人交谈间，已经来到了紫气岩。这是一处天然的山洞，洞口朝向南方，背风朝阳，洞内干燥宽敞，足以容纳数十人。之前躲在这里的刑徒见刘邦等人到来，纷纷迎了上来，个个面带喜色。

刘邦简单交代了几句，让樊哙和曹参安排众人整理山洞，生火取暖，自己则带着萧何走进了山洞深处。洞内光线昏暗，只有洞口透进来的些许阳光。刘邦从怀中掏出那块半块虎符，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萧何则将之前收集的朱砂粉末放在一旁。

“萧兄，你看这虎符上的朱砂，与赤书上的辰砂，是否一样？”刘邦问道。

萧何拿起虎符，仔细观察着上面的朱砂印记，又将收集的辰砂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点头道：“一模一样。这虎符断口处的朱砂，也是骊山辰砂。看来，这两件事确实是同一人所为。”

刘邦心中的疑虑更重了：“如果真是王翦所为，他为何要将虎符和赤书都指向我？‘亡秦者刘’‘赤帝子斩白帝子’，这分明是在把我推向风口浪尖啊！”

“或许，他是看中了你的胆识和魄力。”萧何道，“你放走刑徒，敢与大秦律法抗衡，这份胆识，绝非寻常人所有。而且，你姓刘，正好应了‘亡秦者刘’的谶语。他将虎符和赤书都交给你，就是希望你能举起反秦的大旗，推翻大秦的统治。”

刘邦沉默了。他知道，萧何说得有道理。如今，虎符在他手中，赤书显现在他当年斩蛇的地方，天下人若是知道了这些事，必然会将他视为反秦的领袖。到那时，他就算想退缩，也不可能了。

就在这时，樊哙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大喊道：“亭长！不好了！山下发现了秦军的踪迹，看样子是朝着我们这边来的！”

刘邦和萧何脸色骤变。他们没想到，秦军竟然来得这么快。刘邦当即站起身，握紧了腰间的佩剑：“萧兄，你带着弟兄们在洞内坚守，我和樊哙、曹参出去看看！”

“不可！”萧何连忙拉住他，“秦军来势汹汹，我们不宜硬拼。不如让弟兄们做好战斗准备，埋伏在洞口两侧，等秦军进入伏击圈，再突然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刘邦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当即吩咐樊哙和曹参去安排埋伏，自己则站在洞口，透过石缝观察着山下的动静。只见远处的山道上，一队身着黑色铠甲的秦军正朝着紫气岩的方向赶来，人数约莫有上百人，个个手持长矛，腰间挎着环首刀，气势汹汹。

刘邦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而这场战斗，不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他心中那股日益升腾的反秦豪情。

【四、石质玄机，阿房余韵】

秦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刘邦和众人屏住呼吸，埋伏在洞口两侧的岩石后面，手中紧握着兵器，眼神警惕地盯着山道尽头。寒风卷着积雪，吹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但众人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心中只有即将战斗的紧张与兴奋。

“都给我仔细搜查！郡守有令，务必抓到刘邦及其余党！”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正是之前在沛县夜宴上出现的那个百夫长。

刘邦心中一凛。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家伙亲自带队。看来，郡守对他已经是势在必得。

百夫长带着秦军来到紫气岩洞口，停下了脚步。他打量着洞口的环境，眉头紧锁：“这里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刘邦很可能就躲在这里。你们几个，上前去看看！”

几个秦军士兵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朝着洞口走去。就在他们即将踏入洞口的瞬间，刘邦大喝一声：“动手！”

埋伏在两侧的众人顿时冲了出来，手中的兵器朝着秦军士兵砍去。秦军士兵毫无防备，瞬间被砍倒了几个。百夫长脸色骤变，大喊道：“有埋伏！快，列阵迎敌！”

剩下的秦军士兵连忙列成阵型，手持长矛朝着众人刺来。双方瞬间激战在一起，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士兵的惨叫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紫气岩。

刘邦手持佩剑，奋勇杀敌。他早年在沛县就以勇武闻名，如今更是如虎添翼，手中的佩剑挥舞得虎虎生风，秦军士兵纷纷倒在他的剑下。樊哙更是勇猛，手中的杀猪刀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刀下去，都能带走一个秦军士兵的性命。曹参则指挥着众人，巧妙地利用洞口的地形，与秦军周旋。

激战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秦军渐渐落入了下风。百夫长见势不妙，心中萌生了退意。他虚晃一招，转身就要逃跑。刘邦见状，大喝一声：“哪里跑！”当即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道狂奔。百夫长慌不择路，竟然朝着之前山崩的方向跑去。刘邦紧追不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抓住这个百夫长，问清楚秦军搜山的具体情况。

跑到山崩处，百夫长突然停了下来，转身拔出环首刀，对着刘邦恶狠狠地说道：“刘邦，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郡守已经调动了全县的兵力，很快就会包围这里！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刘邦冷笑一声：“束手就擒？你觉得我刘邦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吗？今日，我就取了你的狗命！”

两人再次激战在一起。百夫长的武艺也不差，但在刘邦的猛烈攻势下，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就在刘邦一剑刺向百夫长胸膛的时候，百夫长突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刘邦趁机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佩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郡守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地搜捕我？”刘邦厉声问道。

百夫长脸色惨白，颤声道：“我……我不知道……郡守只是下令，说你私藏兵符，意图谋反，要将你就地正法……”

刘邦心中一沉。看来，郡守已经知道了虎符的事。他刚想再问些什么，突然，目光落在了百夫长身后的那块刻字岩石上。之前的激战让岩石又剥落了一小块，露出了里面的石质纹理。刘邦惊讶地发现，这岩石的纹理竟然与他当年在咸阳见过的阿房宫建筑石料一模一样！

“萧兄！快过来！”刘邦大喊道。

正在清理战场的萧何听到喊声，连忙跑了过来。刘邦指着岩石上剥落的部分，说道：“萧兄，你看这岩石的纹理！”

萧何凑近一看，脸色骤变，惊声道：“这是……这是阿房宫所用的北山石料！”

“阿房宫石料？”刘邦愣住了，“你确定？”

“千真万确！”萧何肯定道，“阿房宫建造时，所用的石料均来自北山，这种石料质地坚硬，纹路规整，密度极大，且带有独特的青黑色光泽，与眼前这块岩石一模一样。我当年在咸阳游学，曾亲眼见过阿房宫的建筑石料，绝不会认错！”

刘邦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骊山辰砂、阿房宫石料，这两件皇室专用的东西，竟然都出现在了芒砀山的刻字岩石上。这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萧何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岩石的纹理，又用手指敲了敲岩石表面，沉声道：“这岩石并非天然形成于此，而是被人从北山运到芒砀山来的。阿房宫的石料都有专门的记号，你们看这里……”他指着岩石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细小的印记，“这是‘北山石匠’的印记，是当年负责开采北山石料的工匠所刻。”

刘邦凑过去一看，果然看到了一个细小的“北”字印记。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将阿房宫的石料从关中运到芒砀山？而且还刻上了这样的谶语？”

“除了王翦，我想不出第二个人。”萧何站起身，沉声道，“王翦身为大秦的开国功臣，手握重兵，在朝中根基深厚。他完全有能力调动人力物力，将阿房宫的石料运到芒砀山。而且，他告老还乡时，带走了不少心腹，其中就有当年负责为皇室打造器物的工匠。”

刘邦沉默了。他看着那块刻着“赤帝子斩白帝子”的岩石，又看了看手中的半块虎符，心中豁然开朗。王翦这是在布一个惊天大局！他将虎符和赤书都指向自己，就是希望自己能举起反秦的大旗，借助自己“赤帝子”的身份，号召天下人推翻大秦的统治。

“看来，这大秦的天，真的要变了。”刘邦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空，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芒砀山的群峰上，照亮了脚下的土地。

萧何看着刘邦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他知道，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在这个男人的手中开启。而芒砀山的这次山崩，这块刻着赤书的岩石，将会成为颠覆大秦统治的导火索。

樊哙和曹参也带着众人赶了过来，看到刘邦已经制服了百夫长，纷纷围了上来。刘邦转身看向众人，高举着手中的佩剑，大喊道：“弟兄们！山石显字，天意昭昭！我乃赤帝子，奉天命斩白帝子，推翻暴秦！今日，我刘邦在此立誓，必带领诸位弟兄，杀出一条血路，让天下百姓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推翻暴秦！跟随亭长！”众人齐声大喊，声音响彻云霄，在芒砀山的群峰间回荡。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映出了一张张坚定而充满希望的脸庞。

远处的山巅，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渐渐融化，顺着山体流淌下来，汇成了一条条小溪。溪水潺潺，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变革吟唱。而那块刻着“赤帝子斩白帝子”的岩石，在阳光的映衬下，红色的字迹愈发鲜艳，泛着淡淡的赤光，宛如一盏明灯，照亮了反秦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