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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铜盒之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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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噼啪”轻响,跃动的红光映照着两张神色各异却同样坚毅的年轻面容。马奶酒的辛辣与烤羊肉的油脂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紧绷与审慎。盟约既立,然信任的根基尚需寸寸夯实,尤其在两国微妙、敌我难分的此刻。

叶英台缓缓收回与耶律乌兰对视的目光,转而投向膝上那枚鎏金铜盒。铜盒在火光下泛着幽暗而温润的光泽,盒盖上繁复的云雷纹与隐约的星辰图案交织,边缘那圈凹陷的纹路细密精巧,果然与寻常机关锁大相径庭。

“七星连环锁……”叶英台指尖轻触冰凉的铜盒表面,感受着其下可能隐藏的机括,“郡主既识得此锁,可知解法?此物得自刘世荣密室,所藏之物,或为关键。”

耶律乌兰也收敛了方才立誓时的豪气,眉宇间显出思索之色,她挪近些许,就着火光细细打量铜盒纹路:“我曾听父王麾下一位老供奉提及,南朝墨家遗脉所制‘七星锁’,有数种变体,其解法往往与北斗七星方位、时序流转相关。需按特定顺序,以特定力道,触动盒上七处隐窍。错一步,或力道有偏,则内部机关发动,或以酸液毁物,或以机簧射出毒针。此盒纹路似以云纹掩七星,这云涡流转的方位……”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虚点铜盒上几处云纹旋涡的中心:“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方位暗合,却又被云纹扰动,似是而非。更麻烦的是,若无正确‘钥匙’——或是特定口诀,或是特定器物引动——纵知方位,不明顺序与力道,亦是徒劳。” 她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与凝重,“刘世荣不过一介商贾,纵是‘老账房’亲信,恐也未必知晓此等隐秘机关的全盘解法。此物怕是需要找到真正精通此道之人,或是拿到‘钥匙’,方能开启。”

叶英台闻言,心中微沉,却不显于色。她将铜盒小心收起,语气平静:“既是难关,便留待后解。当务之急,是厘清线索,揪出‘老账房’。郡主既也在追查此人,想必手中亦有依凭?”

耶律乌兰坐直身体,从怀中取出一卷鞣制得极柔软的羊皮地图,在两人之间的毡毯上铺开。地图绘制精细,标注着汉、契丹两种文字,赫然是河北路与辽国南京道接壤区域的详图,其上用朱砂、墨笔标注了若干点线。

“不错。”耶律乌兰指点地图,“我自南京析津府南下,一路追查那伙冒充我大辽边军、勾结南朝败类走私禁物的贼人。其货物转运,多经雄州、霸州、信安军等地的边境榷场与私设暗桩。檀香药味是一条线,回春堂陈掌柜是节点之一。我查到他与大名府瑞福祥往来密切,而瑞福祥的货,不仅北上,亦有部分经由漕运,南下江淮,甚至出海。其网络之大,远超寻常走私。”

她顿了顿,手指点在大名府位置,又向北划到保州、广信军一带:“更蹊跷的是,我的人发现,近月来,有几批特别‘扎手’的货——内嵌精钢的弩机部件、可用于锻造兵刃的上好镔铁坯料,甚至疑似火药配料的硝石硫磺——并未像往常那样在边境分散脱手,而是被集中起来,通过数条隐秘路线,向保州西北、广信军以北的山区转移。那里临近野狐岭、落鹰涧等险地,人迹罕至,却也是穿越边墙,进入我大辽境内的捷径。”

叶英台目光一凝:“郡主是说,近期有大批精良军械原料,正被集中运往边境,意图出关入辽?”

“正是。”耶律乌兰眼中锐光闪动,“而这批货的最终接头人,据我抓到的舌头零碎供述,并非我父王麾下,也非南京道常规边军,而是一支身份诡秘、直接听命于上京某位贵人的‘商队’。他们行事狠辣,灭口干脆,我追查至此,线索几次险些中断。直到发现檀香药味与陈掌柜、刘世荣的关联,才将目光锁定大名府。今夜见你出手,更印证了我的猜测——‘老账房’及其背后之人,所图绝非钱财,而是借走私之便,输送足以武装精锐的军械入辽!其心可诛!”

叶英台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份从刘世荣书房暗格中找到、印有“镇北”标记的信函副本,递了过去:“郡主请看此物。”

耶律乌兰接过,就着火光细看,当她看到“镇北”二字及那模糊塔形印鉴时,瞳孔微微一缩:“‘镇北’……此标记,我在追查那支神秘‘商队’时,亦曾在其一处废弃据点见过类似的图腾残迹!虽不完全相同,但风格极为近似!叶指挥使,此信从何得来?这‘镇北’所指,在你南朝境内,是何含义?”

“此信得自刘世荣密室。”叶英台沉声道,“‘镇北’二字,在我朝军中,可指代‘镇北军’,但那是太宗朝旧制,早已裁撤。亦可能是一种代号,或与某位勋贵、将门的私称、堂号有关。结合郡主所言,这‘镇北’标记,竟在宋辽两地走私网络的关键节点同时出现,其意味,恐非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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