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门边的旧木桶(1/2)
门边的旧木桶,桶帮用铁圈箍着,铁圈锈得快散了,桶底的木板松了缝,装水会慢慢渗出来,像在流泪。这是太奶奶挑水用的,当年她踩着石板路去井边,木桶“吱呀”响着,水晃出些在地上,说“渗点水没事,路也得喝点”。
太奶奶用木桶腌酸菜,说“木味能进菜里,香”。有回木桶漏得厉害,太爷爷就找了块旧布塞在缝里,说“堵上就好,老物件别扔”。
现在木桶里堆着些干树枝,奶奶说“冬天生炉子时好引火”。其实那木桶里盛着的不只是水和菜,是太奶奶的脚印,是石板路上的水渍,是个老人把日子挑得稳稳当当的分量。
窗台上的旧墨水瓶,玻璃发乌,瓶身贴着的标签早就没了,瓶口缠着圈旧毛线,防止倒墨时洒出来。这是爸爸上学时用的,当年他趴在炕桌上写作业,就用它蘸钢笔,墨水“滴答”落在纸上,字写得歪歪扭扭,他却宝贝这瓶子,说“比同桌的塑料瓶有分量”。
爸爸说这墨水瓶“认墨水”。换了别的牌子,写出来的字就发灰,只有用村头供销社买的墨水,字才黑亮。有回我打碎了瓶墨水,他没骂我,只说“瓶没碎就好,墨水能再买”。
墨水瓶现在装着些钉子,爸爸说“放着有用”。其实他是舍不得——瓶身上还留着他当年刻的小记号,像个歪歪扭扭的“赢”字,那是他考第一名时偷偷刻的,现在看着,还能想起少年时的劲头。
院角的旧石磨,上扇磨盘歪在一边,磨齿被磨得快平了,磨盘的缝隙里嵌着些陈年的玉米面,像长了层黄锈。这是全村人磨面用的,当年驴拉着磨盘“咕噜咕噜”转,磨出的玉米面、黄豆面,香得能勾着孩子跑半条街。
太爷爷是推磨能手,他总说“磨要慢慢转,面才细”。有回我缠着要推,他就把我抱上磨杆,我使出浑身劲,磨盘才动了半圈,他笑着说“等你长壮了,就能推得动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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