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炕头的旧烟袋(1/2)
炕头的旧烟袋杆是铜的,烟锅黑黢黢的,烟袋嘴被磨得发亮,像块老玉。这是太爷爷抽了一辈子的烟袋,当年他坐在炕头,烟锅“吧嗒吧嗒”响着,烟袋杆在手里转着,说“抽口烟,解解乏”。
太爷爷抽旱烟有讲究,烟丝要自己晒的,火镰敲火石“咔嚓”一声,火星落在烟锅上,他猛吸一口,烟圈慢悠悠飘向屋顶,说“这烟袋认人,换个人抽就没这味”。有回爸爸偷着抽了一口,被呛得直咳嗽,太爷爷笑着敲他的头:“毛小子,还没到抽这个的年纪。”
烟袋杆上刻着个“寿”字,笔画被摸得模糊,太奶奶总说“这字沾了烟火气,能保平安”。太爷爷走后,烟袋就一直摆在炕头,烟锅的黑垢结得厚厚的,像层铠甲。爷爷偶尔会拿起它,凑到鼻尖闻闻,说“还有你太爷爷的味”。
现在烟袋里不装烟丝了,奶奶在里面插了支干麦穗,说“让它也尝尝新粮食的香”。其实那烟袋里盛着的不只是烟丝,是太爷爷的咳嗽声,是炕头的暖意,是个老人把日子抽得慢悠悠、沉甸甸的滋味。
墙上挂着的旧镰刀,木柄被汗浸得发黑,刀刃上的豁口像排小牙,刀鞘是块旧布条缝的,早就褪成了灰白色。这是爷爷割麦子用的,当年麦收时,他握着它在地里“唰唰”割,镰刀过处,麦秆齐刷刷倒下,他说“这刀认麦秆,快得很”。
爷爷磨镰刀有诀窍,先在磨石上“沙沙”磨,再用手指试试刃口,说“得磨到能削断头发”。有回我学着磨,差点割了手,他就握着我的手教,说“用劲要匀,不然刀会生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