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院中的旧碾盘(1/2)
院中的旧碾盘被青苔裹了大半,碾槽里积着落叶,碾砣歪在一边,像位累坏的老人。这碾盘是前清时传下来的,当年全村人轮流用它碾米,驴蹄子“哒哒”踩在盘上,碾砣“咕噜咕噜”转,米糠的香能飘出半里地。
爷爷年轻时总牵着驴碾米,他说“碾盘得顺着驴的性子转,急了就出碎米”。有回驴病了,他就自己推碾砣,一圈圈转下来,汗珠子砸在碾盘上,和米糠混在一起,像撒了把碎盐。
碾盘的边缘缺了块,是被拖拉机撞的,村里想把它拆了,爷爷却拦着:“这是老祖宗的东西,能镇住院子。”他把缺角的地方清理干净,种上了仙人掌,现在仙人掌长得绿油油的,像给碾盘镶了块翡翠。
现在碾盘成了孩子们的游乐场,他们踩着碾槽跳房子,围着碾砣捉迷藏,碾盘“咚咚”响着,像在笑。爷爷坐在旁边抽烟,看着看着就出了神——仿佛又看见驴在转,米糠在飞,日子在碾盘上被碾得细细的,透着甜。
床头的旧线板是块长方形的木板,上面钉满了密密麻麻的铁钉,缠着各色线头,有的线用完了,钉子上就留着个小小的圈,像没说完的句号。这是奶奶做针线活的“百宝箱”,当年她纳鞋底、缝衣裳,都从这板上找线,线头“簌簌”滑过木板,像在唱歌。
奶奶说这线板“记性好”。哪种线放在哪个钉子上,她闭着眼都能摸到,说“用惯了,换个地方就找不着”。我小时候总爱扯线头玩,把线板弄得乱七八糟,奶奶却不恼,只笑着重新缠好:“线乱了能理,心乱了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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