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灶边的旧火钳(1/2)
灶边的旧火钳锈得厉害,钳头歪了个角度,木柄被熏得发黑,却还能稳稳夹起柴火。这是爷爷烧火用的,当年他总用它拨灶膛里的火,火钳“叮叮”碰着铁锅,火星“噼啪”跳出来,映得他脸上红堂堂的。
爷爷用火钳有诀窍,夹柴火时总说“要轻,别把火星弄灭了”。他把柴火摆得匀匀的,火就烧得旺,锅里的粥“咕嘟”响,灶间的暖烘烘的。有回火钳夹着柴掉进灶膛,烧得黑黢黢的,他捞出来敲敲灰,说“还能用,铁家伙经烧”。
火钳的木柄松了,爸爸想换个新的,爷爷却说:“别换,这柄握着顺手,换了新的,夹柴都没准头。”他指着钳头的歪处:“你看这弯,是夹铁锅沿磨的,每道弯都记着当年的饭香。”
现在用了煤气灶,火钳被扔在灶边,偶尔用来捅捅烟囱。爷爷却说:“这火钳见过真火苗,捅烟囱都比新的管用。”其实他是舍不得——那歪了的钳头里,藏着他烧火的姿势,藏着灶膛里的温暖,藏着一个老人把日子烧得红火的热。
窗台的旧玻璃瓶是个输液瓶,瓶身印着模糊的刻度,瓶口用橡皮塞堵着,里面装着些晒干的金银花。这是奶奶生病时用的,当年护士拔了针,她没舍得扔,说“洗干净能装东西”。
金银花是奶奶自己摘的,夏天清晨带着露水掐下来,晒干了装进瓶里,说“泡水喝败火”。瓶里的花干得发脆,却还带着股清香,奶奶总说“这瓶有药香,能镇宅”。
瓶身有处磕痕,是我小时候碰掉的,奶奶没骂我,只说“玻璃的,难免磕着”。她用布把瓶擦得锃亮,阳光照进来,金银花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小小的画。
现在药箱里摆满了新药,这瓶金银花却还放在窗台,奶奶偶尔会倒出几朵,泡在水里,说“还是这老法子管用”。其实她是想看看这瓶——瓶里装着的,不只是花,是她生病时爷爷的守候,是日子慢慢好起来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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