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窗台上的瓦盆(1/2)
晾衣绳在檐下绷得笔直,是新换的尼龙绳,蓝白相间,被风一吹轻轻打晃,像根没拉紧的琴弦。娘正把洗好的蓝布衫搭上去,木夹子“咔嗒”咬在衣角,阳光斜斜照过来,布衫上的水珠亮晶晶的,顺着布纹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圆。
“这绳得勒紧点,”爹从柴房出来,手里攥着两截竹竿,“不然风一吹,衣裳都缠成一团了。”他踮脚把竹竿架在绳中间,把绳子往两边顶了顶,原本弯弯的绳身顿时挺括起来,布衫也跟着舒展了些,像刚醒的人伸了个懒腰。
晾着的还有小妹的花布鞋,鞋面上绣的蝴蝶被水浸得发暗,却依旧张着翅膀,像是随时要从鞋面上飞起来。爹的草帽也挂在绳头,草编的帽檐耷拉着,沾着的草屑被风吹得簌簌落。娘数着木夹子:“还差两个,昨天晒被单时弄丢了。”
我往绳上挂刚洗好的帕子,指尖碰到绳上的水珠,凉丝丝的。帕子上绣的字被水泡得模糊了,是去年端午娘绣的“平安”,此刻在风里轻轻摆,倒像是在念这两个字。
远处的蝉鸣一阵高过一阵,檐下的晾衣绳却安安静静的,托着一家人的衣裳,托着阳光的温度,托着水珠子坠地的轻响。娘说:“衣裳晾在这儿最得劲,太阳晒,风也吹,干得快,还带着股日头的香。”
绳尾的铁钩在墙上磕出轻响,像在应和娘的话。布衫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风过时,影子和衣裳一起晃,倒像是谁在墙上演皮影戏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