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如烟的心事（2/2）

我往火堆里扔了根细柴，看它慢慢烧着，火苗舔舐着柴身，一点点吞噬。都准备回江南了，有些事总要面对。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知道的，不如早告诉我。

如烟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火堆，看了很久。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明明暗暗，把她的表情映得有些模糊。我看见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抿紧了。

最终，她只是轻轻摇头。

我也没强求。有些事，逼问是问不出来的。她若想说，自然会说；若不想说，问再多也是徒劳。

想好了再跟我说。我说。

如烟点点头，站起身：唐大哥，你也早点休息吧。

我再坐会儿，守上半夜。

如烟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走向前车。她掀开车帘，身影消失在车厢里。

火堆旁只剩下我一个人。

夜更深了。

林间的凉意像水一样漫过来，贴着皮肤往里钻。但我喝了陈永年的药酒，丹田里暖融融的，倒不觉得冷。反而因为酒力，身体里像有把小火在烧，微微发热。

我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气海深处，金丹缓缓旋转。那团被封印的修为，每日松动一丝。一丝极细微、极精纯的能量从封印缝隙中渗出，被金丹吸进去，慢慢炼化。

化境巅峰到真人境，需要精气二丹合一。我现在气丹已成，精丹也有了雏形，胸口膻中处，那个深红色的第三心窍每一次搏动，都在淬炼气血，凝聚精元。唯独神丹，还遥遥无期。

神丹位于泥丸宫，主神识念力。要凝神丹，需要对自身神魂有极深的掌控，甚至要窥见一丝大道的本质。

急不得。

我收敛心神，将注意力转到外界。

耳朵里，各种声音清晰起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远处溪流的潺潺声，偶尔几声夜鸟的啼叫，还有马车里传来的、极轻微的呼吸声。张三顺的鼾声，丹辰子平缓的吐纳，如烟翻身的窸窣，以及

如霜那里，一片寂静。

她不需要呼吸。

我将神识像蛛网一样铺开，覆盖方圆百丈。这是化境修士独有的能力，能以神识感知周围动静，比耳目更敏锐。百丈之内，虫鸣草动，风吹叶落，都逃不过感知。

上半夜，一切如常。

林间偶有小型野兽经过，大概是野兔、山狸之类，察觉到人的气息，都远远绕开了。更远处有狼嚎，但声音很远，不构成威胁。

我睁开眼，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新柴。火苗又窜起来，照得周围一小圈明亮。

抬头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