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青萍之末风起科场(1/2)
正月在忙碌与压抑中飞快流逝。元宵节的灯火并未能真正照亮任长卿心中的紧迫感。院试的日子,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日益逼近。
盛紘对他的督导更加严格,每隔三五日便要考较一番功课。出的题目越发刁钻,时务策论的比例大大增加,往往紧扣当前朝政热点:如北方边患、东南漕运、吏治清整、民生利弊等。
任长卿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他充分利用原主扎实的记忆力打底,结合来自现代的视野和分析方法,常常能提出些让盛紘眼前一亮的观点。虽然文笔辞藻尚欠锤炼,但立意和见解已远超同龄学子,甚至比许多腐儒更切中要害。
盛紘面上不显,心中却越发满意:此子确是可造之材,不仅天赋佳,更能学以致用,心性也沉得住气。这份投资,值!
王若弗那边也没闲着。她兴冲冲地来找过任长卿一次,说是已经给汴京的盛维去了信,详细说明了香皂之事,盛维回信极感兴趣,开春后便会亲自来扬州详谈。她甚至还拿出几个小巧精致的雕花木盒,里面装着任长卿后来做出的、品相更好、香味更纯粹的香皂,说是要送去给几位交好的官宦夫人“试用”,先造造声势。
任长卿自然乐见其成,但也不忘提醒:“大娘子,此物眼下还是试做之物,数量稀少,工艺亦未稳定,仅供至交好友品鉴把玩尚可,大规模售卖还需从长计议,待盛维先生来了再定章程为好。”他怕王若弗操之过急,反而坏事。
王若弗虽有些心急,但也觉得有理,点头应下,看着任长卿的眼神越发和蔼,只觉得这少年稳重又周到。
院试前三天,盛紘将任长卿叫到书房,进行最后一次行前叮嘱。事无巨细,从考场规矩、饮食、作息,到如何应对考官的各类偏好,甚至遇到突发情况该如何处置,都一一交代清楚。最后,他沉吟片刻,道:“此次院试,扬州府学政是刘洪刘学政。刘公为人刚正,学问渊博,最喜踏实有物、言之有据的文章,厌恶浮华辞藻和空谈虚论。你答题时,务求严谨务实,切莫一味追求新奇险怪。”
这番提点,可谓金玉良言。任长卿深深一揖:“学生谨记大人教诲!”
从书房出来,迎面正遇上盛长柏。长柏递给他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长卿兄,明日便要入场了。这里面是我平日整理的一些经义札记和策论范文,或许对你最后一观有所裨益。望兄台沉着应对,一举夺魁!”
任长卿接过,心中暖流涌动:“长柏兄…多谢!” 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远比任何礼物都重。
然而,就在他回到西跨院,准备最后清点考篮时,阿宝神色慌张地溜了进来,压低声音道:“郎君,不好了!小的刚才听说,府里有人在传…传您那香皂的方子,并非来自什么古籍,而是…而是您从…从外面不清不楚的地方得来的,还说…说您以此物接近大娘子,别有用心…”
任长卿眉头骤然锁紧!(来了!果然还是来了!是林栖阁?还是其他眼红之人?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这流言恶毒之处在于,它无法证伪,却能轻易败坏他的名声,甚至动摇王若弗对他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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