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锦心绣口暗潮初涌(1/2)
除夕盛宴的喧嚣渐渐散去,盛府重归一种节庆特有的、慵懒而微醺的宁静。但对于西跨院的任长卿而言,紧绷的弦从未真正放松。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他便已起身。院中积雪未融,寒气刺骨。他如常演练那套不成章法的拳脚,活动开冻得发僵的筋骨,随后便是在老槐树下朗声晨读。声音清越,穿透寒冷的空气,仿佛在与这优渥却无形的牢笼较劲。
书案上,除了堆积如山的经义典籍和盛紘的笔记,角落多了一本他自己钉成的粗糙册子,里面用蝇头小楷记录着他改进香皂配方的每一次尝试:不同油脂的比例、草木灰水的浓度、添加的花草种类和剂量、以及成品的去污力、硬度、气味评价。这是他除了科举之外,为自己开辟的另一条隐秘战线。
午后,盛长柏如期而至。两人针对《管子·牧民》篇中“仓廪实而知礼节”展开辩论。任长卿结合现代经济学观点,阐述物质基础与精神文明的辩证关系,甚至大胆引申至朝廷轻徭薄赋、鼓励商贸的重要性。盛长柏听得目光炯炯,大呼“振聋发聩”,两人一直讨论到日头西斜。
盛长柏离去后,任长卿沉下心来,将讨论的精华融入一篇关于“富民与教化”的策论中,笔走龙蛇,自觉又精进不少。
家丁阿宝悄无声息地送来热水,顺便低语了几句:
“郎君,林栖阁那边,周雪娘昨天又‘路过’咱院门口两次,还跟守门的张大哥搭话,问郎君平日都喜欢吃什么、读什么书,瞧着可热心了。”
“还有,听说主君年前派去兴化县的人回来了,好像…还顺手料理了那边两个以前老是刁难…呃,就是不太好相与的胥吏。”
“府外…关于上次官道的事儿,好像没什么人敢明着说了,但小的在茶楼听几个酸秀才嚼舌根,好像说什么‘英雄救美,佳话天成’之类的混账话,被旁边人赶紧捂嘴拉走了。”
任长卿默默听着,面沉如水。(林噙霜的手伸得真长。盛紘办事果然老辣,既查清了底细,也顺手替我铲除了潜在的麻烦,这恩情又重了几分。至于流言…看来只是少数人臆测,尚未成气候,但需警惕。)他额外抓了一把铜钱塞给阿宝:“辛苦了。继续留意着,尤其是府外士子间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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