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石碾初修 谷香渐起(2/2)
林羽的手顿了顿。他爹走得早,印象里只记得老人总爱在打谷场转悠,手里的錾子磨得发亮。“刘叔还记得这些。”他接过錾子,分量比自己的沉了不少。
“能忘吗?”刘叔蹲在碾盘边,摸着补好的豁口,“你爹常说,石碾子是土地的嘴,得喂得细,才能吐出好米。”他忽然笑了,“你这手艺随你爹,补得比当年他补的还规整。”
苏瑶往刘叔手里塞了碗野菊茶:“您喝着歇会儿,下午帮我们看看纹路怎么錾才好。”老人笑着接过去,茶碗在手里转了转:“等錾好了,先用我家新收的绿豆试试,碾成粉,给瑶丫头做绿豆糕。”
午后的阳光把碾盘晒得发烫。林羽握着新錾子,在苏瑶画的线痕上落锤,“笃笃”的声响在打谷场回荡,像在给土地敲着节拍。纹路渐渐深起来,像田埂蜿蜒的曲线,又像归墟青铜门上那些藏着岁月的刻痕。
苏瑶蹲在旁边捡石屑,忽然指着纹路笑:“你看这道,像不像胖小子种的柳树?”林羽低头瞧,还真有几分像,枝条弯弯的,顶端还留了个小小的分叉,像柳芽刚冒头的模样。
大黄狗不知何时叼来了根麦穗,放在苏瑶脚边。麦穗沉甸甸的,已经泛黄,是早熟的品种。苏瑶掐下颗麦粒,剥开壳,白生生的仁儿在阳光下闪:“快了,再有两个月,就能闻见新米香了。”
林羽直起身,捶了捶腰。錾好的纹路在阳光下深浅分明,像给石碾子系上了条新腰带。他看着远处的稻田,看着场边的柳树,看着身边笑着的苏瑶,忽然觉得,这石碾子修的不只是豁口和纹路,更是日子——那些磨旧了的,能补;那些走偏了的,能正;只要肯下力气,总能碾出最香的米,过出最实的日子。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