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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麦田里的白衬衫与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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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二年的夏天,杨家坳的麦子疯了似的长,绿油油的秆子戳到春杏的腰,麦芒像淬了光的小刀子,蹭得她胳膊上起了层红疹子,痒得钻心,她却不觉得疼——包产到户的头一年,自家地里的麦子能齐腰深,穗子沉得压弯了秆,比啥都让人心甜,甜得能盖过麦芒的扎疼。

日头正毒,晒得地皮发烫,麦叶卷着边,像渴极了的舌头。春杏蹲在麦田里捡麦穗,草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截晒得发黑的脖子,汗珠子滚在上面,像刚从井里捞起的黑葡萄,沾着麦糠,亮闪闪的。远处传来镰刀割麦的“嚓嚓”声,脆生生的,她抬头一瞅,是麦子——同村的后生,比她大两岁,爹娘死得早,跟着奶奶过活,脸黑得像刚从砖窑里爬出来,浑身却透着使不完的力气,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贴在背上,汗湿的地方印出脊梁骨的纹路,深一道浅一道,浸着麦香的汗渍在白棉布上洇出深色的地图,像田埂上的垄沟。

“春杏,歇会儿!”麦子挥着镰刀喊,声音像风吹过空麦秆,粗拉拉的,却带着股子热乎气。他大步跨到田埂边,从布兜里掏出个香瓜,绿皮上带着白霜,像裹了层糖,“刚从俺家瓜地摘的,熟透了,甜得很”。春杏伸手接,指尖刚碰到他的手,就像触到了晌午头晒透的青石板,烫得她指尖一缩,香瓜差点滑掉。她慌忙低下头,瓜汁顺着指缝滴在麦地里,洇出一小片湿痕,很快就被晒干,只留下个浅黄的印子。

麦子坐在田埂上,三两下解开衬衫扣子,露出黝黑的胸膛,汗珠子顺着胸口的沟壑往下淌,落在麦根上,“吱”地一声就没了影。“今年麦子长得好,能多打两袋面,到时候给你奶奶送点去”,他说。春杏的奶奶去年摔了腿,常年卧病在床,麦子隔三差五就来帮着挑水、劈柴,春杏心里过意不去,“俺自己来就行,总麻烦你,俺心里不落忍”。“啥麻烦不麻烦的”,麦子笑了,露出两排白牙,在黑脸上亮得晃眼,“俺奶奶说了,你是个实诚姑娘,将来谁娶了你,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春杏的脸“腾”地红了,像被日头晒爆皮的西红柿,连耳根都烧得慌。她咬了口香瓜,甜汁顺着喉咙往下滑,却觉得心里更热了,像揣了个小火炉。麦收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是大太阳,转眼就刮起了风,麦浪像翻涌的绿海,往远处的山坳里扑去。麦子突然拉着她的手,“快躲躲!这风要掀麦垛!”两人往最近的麦垛后面跑,麦芒蹭得脸生疼,春杏的草帽被风吹掉了,头发散在脸上,黏糊糊的,沾着麦糠。

麦垛像座金黄的山,把他们和晒谷场的人声、镰刀的“嚓嚓”声都隔在外面。风把麦子的白衬衫吹得鼓起来,像展翅的灰鸽子,带着股子汗味和麦香,扑在春杏脸上。他突然伸手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硬胡茬蹭得她头皮发痒,“春杏,俺想娶你”。春杏的心跳得像打谷机,“嘭嘭嘭”地撞着胸口,手指不自觉地插进他的头发,麦芒蹭着胳膊,痒得她想缩,却不敢动——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像溪水漫过光滑的鹅卵石,自然得没有一丝刻意,没有半点犹豫。

他的嘴唇带着麦秆的清甜和香瓜熟透的蜜意,在她颈间逡巡,像刚尝过甜浆的蜜蜂。春杏颤了一下,牙齿不小心磕在他隆起的肩头,留下个浅白的月牙,转瞬就被他的汗渍晕成淡红。麦子喉咙里滚出声闷哼,胳膊却铁箍似的环上来,勒得她脊背发烫,像被晒透的麦捆裹住。“春杏,”他喘着气,汗珠沿着鬓角往下淌,砸在她的布衫上,“俺会好好待你,不叫你受半分委屈。”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砸在他洗得发白的衬衫上,晕出深色的圆。她抽着鼻子点头,辫梢扫过他肘弯,“俺信你。”

风从垛缝里钻进来,搅起麦花的粉屑和金黄的草末,落在他们脸上。他的手掌粗得像磨了十年的锄把,烫得像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烙饼,从她汗湿的布衫下头探进去。春杏咬住下唇,喉间挤出半声呜咽,被他用嘴堵了回去。布衫扣子崩开两颗,滚进麦秸里,“咕噜噜”地钻得没影。他啃着她胸脯上那点颤巍巍的嫩肉,像饿极的羊羔嘬着奶头,带着股子狠劲,却又怕碰疼了她。

麦秸堆哗啦啦塌下半边,露出西天的火烧云,红得像泼了桶血。麦子把她按在绵软的麦秆上,身子压下来,沉得像浸透雨的麻袋,却暖得像晒透的棉被。春杏睁眼看见他通红的耳朵,耳廓边茸茸的金毛被夕阳照得透亮,像撒了把碎金。她突然想起河滩上纠缠的芦苇,风一吹就绞得更紧,叶梢扫着水面,漾开一圈圈的纹。

“疼......”她吸着气缩起身子,指甲掐进他鼓胀的臂肌里,掐出几道白印。麦子喘得像拉风箱,“呼哧呼哧”的,汗珠子滴在她乳沟里,汇成亮晶晶的小溪,顺着腰线往下淌。麦芒扎着光溜溜的背,有些刺痒,有些痛,混着身下撞碎的麦香,酿成昏沉的醉意。他像刨地的骡子般使着力,每一记都夯得实实在在,带着庄稼人特有的憨直,没有半点花架子。春杏咬住一绺散开的麦秸,咸腥混着草香在齿间漫开,舌尖却尝到了甜——是香瓜的甜,是麦子汗的甜,是心里头那点藏不住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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