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夏雨敲窗,骨瓷承旧梦(2/2)
雨停时,夕阳从云缝里钻出来,给老槐树的叶子镀上了层金边。陈默搬出骨瓷茶具,在门口摆了张小桌,泡上茶山的新茶。疯和尚端来盘刚炸的花生米,苏清月则找出副骨牌,说是玄老留下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茶诗。
三人坐在树下喝茶,听着屋檐滴下的水声,看着雪莲苗在雨后舒展叶片。骨瓷杯里的茶水映着晚霞,像盛着半杯胭脂,喝一口,清苦里带着回甘,像极了这些年走过的路。
“你说玄老当年,会不会也在雨里这么喝茶?”疯和尚嚼着花生米,含糊不清地问。
“肯定会。”陈默望着远处的晚霞,仿佛看到玄老坐在昆仑的帐篷里,用同样的骨瓷杯,对着雪山举杯,杯里盛着的,或许是雪水,或许是思念,“只是他的茶里,少了点人间的烟火气。”
入夜后,听骨轩的灯还亮着。陈默把张奶奶的旧褂子挂在里间,衬里的骨针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像颗不会灭的星。博古架上的凡骨罐安静地立着,仿佛也在听窗外的虫鸣,听这夏雨过后,人间渐渐沉淀的安稳。
他知道,这样的雨夜还会再来,这样的寻常日子也会一天天过下去。而那些藏在骨瓷里的旧梦,藏在针脚里的念想,会像这雨后的泥土,滋养着每一个平凡的清晨与黄昏,岁岁年年,不曾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