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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晚饭桌上无声的较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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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六子,坐在炕梢最暗的角落里。脸上没什么表情,沾着泥污和干涸的血渍,嘴唇干裂。眼睛低垂着,死死盯着自己碗里那点稀薄的粥水。手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苞米茬子,动作缓慢而有力。喉咙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粗重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在死寂的空气里艰难地起伏。他侧脸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清晰,颧骨高耸,下颌线紧绷,像刀削斧凿般硬朗。眼睛深处,那点沉寂的灰败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淬了冰的锐利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像冻河深处涌动的暗流,无声却蕴含着足以撕裂冰层的力量。他手无意识地攥紧了碗沿,指关节捏得发白。

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跃着,光影在几张脸上晃动。空气凝固得像冻硬的猪油,沉重得令人窒息。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吸溜粥水的嘶嘶声像钝刀子割肉,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李凤兰,坐在炕沿边的主位上。一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地扫过饭桌上几张写满心事的脸。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绷得死紧,嘴角那两道深刻的纹路向下牵拉着,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她枯瘦的手捏着一根磨得溜光的枣木筷子,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筷身。一双眼睛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和一种冰冷的权衡。

她一双眼睛先扫过王大柱那张写满失落和认命的脸。嘴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老大三十四了,超龄了,性子憨厚,手脚是笨点,去了钢厂那精细活确实够呛,让人笑话是小事,万一出点差错砸了饭碗更糟。

一双眼睛缓缓移向王二强。脸上肌肉极其细微地绷紧了一瞬。老二二十八,正当年,力气大,手巧,修犁耙打铁是把好手,性子冲,爱显摆,去了钢厂那大机器,那滚烫的钢水,万一毛手毛脚捅了篓子,不是闹着玩的。

一双眼睛最后落在王四喜那颗深埋的头颅上。嘴角向下牵拉得更深了。老四二十五,认字不多,算数只会扒拉算盘,胆子小,遇事就慌,考文化够呛,去了也是垫底,让人欺负。

一双眼睛极其缓慢地扫过炕梢那个、沉默扒饭的身影。脸上,那两道深刻的皱纹极其细微地、极其冰冷地向上牵动了一下。老六十九,年纪最小,挨了骗,吃了亏,长了记性,也长了骨头,眼神狠,心思活,认字算数比老四强,身体瘦是瘦点,可那股子狠劲儿像他爹。

她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枣木筷子,指关节捏得咔吧作响。一双眼睛里,那点冰冷的审视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复杂和一丝极其隐晦的决断。

就在这时,王六子头颅极其缓慢地抬起。眼睛穿过昏暗的光线,死死钉在李凤兰那张、写满冰冷的脸上。眼神里没有祈求,没有渴望,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淬了冰的沉寂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在黑暗中无声地亮出了獠牙。

李凤兰一双眼睛猛地一缩,像被无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脸上肌肉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一双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带着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的光芒,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骤然掀起了波澜。

她手死死攥着枣木筷子,指甲深深掐进坚硬的木头里,渗出血丝,洇湿了粗糙的木纹,像一道道无声的血痕。

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光影剧烈晃动,映着饭桌上几张、写满心事和无声较量的脸。空气凝固得像冻硬的冰,沉重得令人窒息。只有那粗重的喘息声和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像一曲无声的战歌,在死寂的堂屋里低低地、沉沉地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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