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黑暗回廊·祭坛真相（1/2）
踏入白骨黑铁之门的瞬间，九人感到天旋地转。
那不是普通的空间传送，而是一种从内到外的扭曲——法则被撕裂重组，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叶尘勉强撑开混沌领域，将所有人护在其中，才避免了被直接分解成基本粒子的命运。
坠落持续了不知道多久，也许是一刹那，也许是永恒。
终于，脚下传来实感。
叶尘稳住身形，混沌领域的光芒照亮了四周。他们站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回廊中，回廊两侧是密密麻麻的门扉，每一扇都和他们进入的那扇一模一样：白骨为框，黑铁为骨，门上刻满痛苦的面孔。
“这些门...”苏婉清倒吸一口冷气，“每一扇都连接着一个世界吗？”
“七十二扇门，七十二个世界。”墨渊的声音发颤，“这里就是献祭网络的中枢。”
回廊的墙壁不是实体，而是一种蠕动的黑暗。仔细看去，那些黑暗是由无数细小的符文组成，每一个符文都在呼吸，都在抽取着什么——那是世界本源通过门扉流入，然后被墙壁吞噬、转化、输送向某个方向。
“看头顶。”缘觉忽然道。
众人抬头，看到了更加震撼的景象。
回廊上方没有天花板，只有一片无垠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七十二个光球，每一个光球内部都在上演着不同的画面：有的世界森林枯萎，有的世界机械停摆，有的世界光芒黯淡...
这些光球通过无数道细线与下方的门扉相连，而所有细线最终汇聚到回廊尽头的方向。
“那是...世界的投影。”迷喃喃道，“他们在实时监控每一个祭品的状态。”
青袍剑修握紧斩寂剑：“中央祭坛就在前面，万噬皇的投影应该在那里凝聚。”
叶尘点头：“保持警戒，这里的法则很混乱，我的混沌领域也只能覆盖百丈。”
九人沿着回廊前进。
每一步都感觉异常沉重。这里的重力是外界的千倍不止，而且方向感完全错乱——有时觉得前方是上，有时觉得后方是下。若非叶尘用混沌之力稳定众人周围的空间，单是这种法则混乱就足以让玄仙崩溃。
走了约莫三里，他们遇到了第一道阻碍。
回廊前方，出现了一具尸体。
不，不是尸体，而是一具被钉在墙壁上的骷髅。骷髅穿着残破的铠甲，手中还握着一柄断裂的长剑。最诡异的是，骷髅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当众人靠近时，那火焰猛地跳动起来。
“闯入...者...”
骷髅发出沙哑的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死...亡...归...宿...”
它挣扎着从墙壁上挣脱，白骨手掌抓住那柄断剑。随着它的动作，墙壁上的黑暗符文涌向骷髅，在它体表形成一层黑色的铠甲。
“金仙巅峰的亡灵守卫。”墨渊迅速判断，“但被这里的法则加持，实际战力可能接近仙帝初期。”
骷髅已经冲了过来，断剑挥舞，带起一片死亡风暴。
青袍剑修第一个迎上：“我来！”
斩寂剑出鞘，剑光如星河倾泻。这一剑蕴含了他毕生的剑道感悟，更有叶尘为他重铸剑身时注入的先天庚金之气。
然而——
锵！
剑与剑碰撞，青袍剑修竟然倒退三步！
“怎么可能？！”他震惊地看着骷髅手中的断剑——那柄看似普通的断剑，竟然毫发无损！
“这里的法则庇护它。”叶尘眯起眼睛，“这个空间的一切都服务于献祭仪式，守卫者会得到空间的加持。用常规方式很难杀死。”
骷髅再次冲来，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断剑上缠绕着黑色的闪电。
苏婉清出手了。
她没有直接攻击骷髅，而是释放出战意领域。金红色的光芒扩散开来，与回廊中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抗。战意领域中，一切负面效果被削弱，骷髅身上的黑色铠甲开始出现裂痕。
“就是现在！”叶尘喝道。
青袍剑修再次出剑，这一次，剑光中融入了混沌气息——叶尘将一丝混沌之力借给了他。
噗！
斩寂剑终于刺穿了黑色铠甲，将骷髅的头颅斩下。
头颅落地，眼眶中的火焰熄灭。但下一刻，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墙壁上的黑暗符文涌向骷髅尸体，竟然开始重塑它的身躯！
“不死不灭？”缘觉皱眉。
“不，是有能量源在支撑。”逻辑者九号眼中蓝光闪烁，“我检测到这些守卫与整个空间相连，只要空间不毁，它们就能无限重生。必须切断连接。”
“那就切断。”叶尘抬手，混沌原点在掌心旋转。
他看向那面正在修复骷髅的墙壁，混沌原点飞出，贴在墙壁上。
嗡——
原点开始吞噬墙壁上的黑暗符文。那些符文想要反抗，但在混沌之力面前毫无抵抗之力，被一一剥离、吞噬。
失去了符文支撑，骷髅尸体终于停止修复，彻底化作一堆枯骨。
“继续前进。”叶尘收回原点，脸色却更加凝重。
这只是第一个守卫，而且是最弱的那种。回廊这么长，后面会遇到什么？
果然，又前进了一里，他们遇到了第二个阻碍。
这次不是守卫，而是一个陷阱——回廊的地面突然塌陷，臂上都长满了眼睛和嘴巴，发出令人疯狂的呓语。
“这是...混沌古兽的残骸？”迷脸色发白，“我曾经在光影文明的古籍中看到过，有些古老的存在死后，尸体会化作这种介于虚实之间的怪物。它们没有意识，只有吞噬一切的本能。”
深渊中的手臂已经抓向他们，那种呓语甚至开始侵蚀神智。
“闭目，封耳，守心！”缘觉大喝一声，身上绽放出金色的佛光。佛光形成一圈护罩，将呓语隔绝在外。
但手臂太多了，佛光护罩在快速消耗。
叶尘正要出手，王胖子忽然道：“等等，让我试试。”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些金色的粉末。那是他在碎星带黑市买的“净化尘”，据说是某个光明文明的特产，专门克制污秽之物。
粉末洒向深渊，那些手臂触碰到金粉，立刻冒出白烟，发出尖锐的惨叫，迅速缩回深渊。
“有用！”王胖子惊喜。
但好景不长，深渊中涌出更多手臂，而且这次的手臂表面覆盖了一层黑色粘液，金粉的效果大打折扣。
“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叶尘摇头，“这个陷阱的本质是空间裂缝，必须修复空间。”
他让众人后退，自己站在深渊边缘，双手按在回廊两侧的墙壁上。
混沌之力涌入墙壁，开始强行修改这里的空间结构。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操作。这个空间的法则本就混乱，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连锁崩溃。但叶尘对空间的理解已经达到仙帝层次，又有混沌原点辅助，还是成功找到了裂缝的节点。
“合！”
随着他一声轻喝，塌陷的地面开始合拢，那些手臂被空间之力挤压、粉碎，最终深渊消失，回廊恢复原状。
但叶尘的脸色也白了一分——这种精细的空间操作，消耗比大战一场还要大。
“宗主，你没事吧？”苏婉清关切地问。
“无妨。”叶尘调息片刻，“继续走。我感觉到，离中心越来越近了。”
又前进两里，他们看到了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越来越多的守卫尸体被钉在墙上。有些是骷髅，有些是干尸，还有些是半腐烂的状态。它们都穿着不同文明的服饰，手中的武器也千差万别。
“这些是...以前闯入者的尸体？”墨渊震惊道，“难道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发现这里，并试图破坏？”
“应该是。”叶尘走到一具相对新鲜的尸体前。那是一个三眼族的强者，额头的第三只眼被挖去，胸口有一个贯穿伤，伤口处残留着浓郁的寂灭气息。
“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年。”逻辑者九号扫描后说道，“修为至少是仙帝中期。这样的存在都死在这里...”
众人心情沉重。
仙帝中期，放在任何一个大世界都是顶尖强者，却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这个黑暗回廊中，连尸体都被钉在墙上作为装饰和守卫的能量源。
“看来寂灭神殿对这里的防护，比我们想象中还要严密。”苏婉清握紧战矛。
“但也说明，他们害怕这里被发现。”叶尘分析道，“如果献祭仪式无懈可击，根本不需要这么多防护。他们越是防护严密，越说明这里有弱点。”
这个分析让众人重新燃起希望。
继续前进，回廊开始出现分支。不是一条路走到黑，而是出现了岔路口，每条岔路都通往不同的方向，每条岔路上都钉着更多的尸体。
“迷宫？”王胖子皱眉，“这下麻烦了，我们可能会迷失在这里。”
“交给我。”迷站了出来，“我的幻术虽然不能直接破解迷宫，但可以标记我们走过的路。”
她双手结印，从指间飞出点点荧光。荧光附着在墙壁上，形成一条发光的路径。这些荧光只有他们能看到，外人无法察觉。
“还能感应彼此的位置。”迷说，“如果走散，我可以引导大家重新汇合。”
有了迷的标记，九人选择了一条看起来最宽阔的主路前进。
这条路的两侧，钉着的尸体越来越少，但每一具散发的气息都更加恐怖。有些尸体甚至还在轻微颤动，仿佛随时可能复活。
“这些是...准主宰级的尸体？”缘觉的声音都在发抖。
前方一具尸体，虽然已经干枯，但周身环绕着九道完整的大道法则。那是将某条大道修炼到极致，即将踏入主宰境界的标志。
连这样的存在都陨落在此。
突然，那具准主宰尸体睁开了眼睛！
不是骷髅眼眶中的火焰，而是真正的、有瞳孔的眼睛。那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无尽的死寂。
“退！”叶尘大喝。
但已经晚了。
准主宰尸体的手臂抬起，一道黑色光束射出。光束所过之处，空间层层湮灭，连时间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叶尘全力撑开混沌领域，同时将所有人拉到身后。
轰！
黑色光束撞在混沌领域上，领域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叶尘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仅仅一击，就让他受伤了！
“它还有生前的一部分实力！”苏婉清脸色大变。
准主宰，那是超越仙帝的存在。即便死后只剩尸体，残留的力量也足以碾压普通仙帝。
尸体从墙上挣脱，干枯的手掌抓向叶尘。手掌未至，那种碾压一切的大道威压已经让除了叶尘之外的所有人动弹不得。
这就是境界的绝对差距。
“混沌...开天！”
叶尘不再保留，将混沌神国的力量投影到现实。在他身后，浮现出一个世界的虚影——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万物生灵...
那是他的内天地，已经演化成真正的宇宙。
宇宙虚影与尸体的手掌碰撞。
无声的爆炸。
回廊剧烈摇晃，墙壁上的符文大片大片熄灭。那些被钉在墙上的尸体纷纷脱落，有的直接化为飞灰，有的则“活”了过来，加入战斗。
一时间，九人陷入了数十具强大尸体的围攻。
“结阵！”青袍剑修喝道。
九人背靠背站成圆形，各自施展最强手段。
青袍剑修的剑光如龙，每一剑都能斩碎一具尸体；苏婉清的战意化作实质的长矛，洞穿一个个敌人；缘觉的佛光普照，净化死亡气息；迷的幻术制造出无数分身，混淆视听；逻辑者九号计算着每一个敌人的弱点，实时指挥；墨渊推演着战斗走向，预判危险；王胖子则不断抛出各种道具，有爆炸的，有冰冻的，有封印的...
而叶尘，独自对抗那具准主宰尸体。
这是他有生以来最艰难的战斗之一。对方的境界高于他，对大道法则的运用出神入化。即便只剩尸体，战斗本能依然恐怖。
叶尘身上不断添伤，混沌领域一次次被击破又重组。但他越战越勇，混沌原点疯狂吞噬着对方攻击中蕴含的寂灭之力，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战斗中，他逐渐明悟了一些东西。
这个准主宰生前修炼的是“死亡大道”，而且是极为特殊的“寂灭死亡”。对方将死亡修炼到了极致，连死亡本身都能寂灭。
但混沌包含一切，也包含死亡。
叶尘开始调整自己的混沌之力，不再是单纯的对抗，而是包容、转化、吸收。
他发现，对方的攻击中蕴含着完整的死亡法则。如果他能解析这些法则，对自己的混沌之道将是巨大的补充。
于是战斗变成了教学。
叶尘故意承受一些攻击，用身体去感受死亡法则的运转。同时，混沌原点全力推演，将这些法则碎片拼凑起来。
一百招、两百招、三百招...
当第五百招时，叶尘终于抓住了关键。
“原来如此...”他眼中闪过明悟，“死亡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开始。寂灭也不是毁灭，而是归零重启...”
他不再防御，而是张开双臂，任由准主宰尸体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口。
“宗主！”众人惊呼。
但下一刻，他们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叶尘的身体开始虚化，不是被杀死，而是主动分解成最基本的混沌粒子。这些粒子包裹住准主宰尸体，然后重组。
当叶尘重新凝聚身形时，那具准主宰尸体已经消失不见。
不，不是消失，是被他吸收了。
叶尘的气息暴涨一截，对死亡法则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距离那个神秘的“主宰”境界，又近了一步。
“这就是...混沌吞噬？”苏婉清喃喃道。
叶尘点头：“混沌可以包容一切，转化一切。不过这种方法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真的被对方同化。我也是在战斗中临时领悟的。”
解决了最大的威胁，剩下的尸体虽然多，但已经不足为惧。九人合力，很快将它们清理干净。
经过这场大战，回廊安静了许多。墙壁上的符文黯淡了大半，那些门扉也不再那么狰狞。
“继续前进，应该快到了。”叶尘擦去脸上的血迹，带头前行。
又走了约莫半里，回廊到了尽头。
尽头处没有门，只有一片光幕。光幕上流动着七十二个世界的画面，所有画面最终汇聚成一点——光幕的另一侧。
透过光幕，他们看到了。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空间，广阔无垠，黑暗是唯一的底色。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由七十二种不同的材料建造，每一种材料都来自一个被献祭的世界。祭坛上方，漂浮着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不清面目，只能感受到那种吞噬一切、寂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万噬皇的投影。
此刻，投影已经凝聚了七成。无数道世界本源从七十二扇门扉中流出，经过回廊墙壁的转化，最终注入投影体内。
而在祭坛周围，跪拜着数百个身影。
那些身影穿着统一的黑袍，脸上戴着各种面具。他们正在举行某种仪式，吟唱着古老而邪恶的咒文。每一声吟唱，都让投影凝实一分。
“那就是...寂灭神殿的核心成员？”王胖子声音发干。
“不止。”墨渊指着祭坛四个角落，“看那里。”
祭坛的四个角，各坐着一个身影。他们穿着不同于黑袍的金边祭祀袍，脸上戴着金色的面具。每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都不弱于仙帝巅峰。
“四大殿主...”叶尘认出了那种气息，和他在幽冥天交手过的那个殿主同源，但更加强大。
而在祭坛正前方，还有一个身影。
他背对光幕，穿着纯白色的长袍，长发披散。他没有跪拜，而是站在那里，仰头看着万噬皇的投影，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那个人...”苏婉清瞳孔一缩，“我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但他站在那里，就是整个空间的中心。”
叶尘也注意到了那个人。
在他混沌感知中，那个人就像不存在一样，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法则痕迹。但正是这种绝对的“无”，比任何强大的气息都要可怕。
“主宰级？”缘觉颤抖着问。
“不是。”叶尘摇头，“但他很特殊...我甚至觉得，他可能不是活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