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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太和殿宫宴对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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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的鎏金铜炉里燃着顶级的龙涎香,青烟袅袅缠上殿顶的盘龙藻井,将满殿的觥筹交错晕染得几分迷离。明晃晃的烛火映着百官朝服上的锦绣纹样,琉璃盏里的琥珀酒晃出细碎的光,可殿内的空气却隐隐透着紧绷,连廊下的宫娥都敛声屏气,不敢多言一句。

今日这场宫宴,名义上是为庆贺秋狩大捷,实则暗流汹涌。钱仲文站在文官队列里,藏在官袍下的手攥得发白,袖中那枚刻着曼陀罗纹的银簪硌得他掌心生疼——那是清晨魏进忠的心腹悄悄塞给他的,附带着一句阴恻恻的警告:“宫宴之上,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然,钱府十年的体面,怕是要一朝尽毁。”

他抬眼,瞥见御座左侧的长公主一身绯红宫装,金步摇垂落的明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正与身侧的陈默低语。陈默一身玄色劲装,指尖搭在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正是先帝御赐的赤金龙纹令牌。钱仲文的心猛地一沉,一边是魏进忠攥着的换婴秘辛,一旦公之于众,钱府满门便会身败名裂,沦为天下笑柄;一边是忠君护国的正道,陈默与长公主若倒,这大晟的江山便要落入奸佞之手,百姓流离失所。两股力量在他心头撕扯,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朝服的领口。

就在这时,魏进忠甩着鎏金拂尘,迈着八字步走到殿中,尖着嗓子扬声道:“陛下,今日乃举国同庆的大喜日子,奴婢特备了西域进贡的葡萄酿,愿为陛下、长公主、陈公子贺!祝我大晟国运昌隆,岁岁平安!”

话音未落,两名小太监捧着描金酒樽缓步上前,酒液澄澈如琥珀,却隐隐飘来一丝若有似无的甜香——那是牵机散独有的气味!陈默眸光一凛,指尖骤然收紧,正要出声阻拦,却见魏进忠的目光陡然扫向钱仲文,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阴笑:“说起来,钱尚书的千金钱玉瑶,今日也该满十岁了吧?听闻千金聪慧伶俐,舞刀弄枪样样精通,真是羡煞旁人啊。”

这话看似寻常,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直直刺向钱仲文的软肋。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朝笏,朝笏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百官也察觉到了异样,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渐起,一道道探究的目光落在钱仲文身上,让他如芒在背。

苏婉坐在女眷席上,端着白玉茶盏掩唇轻笑,眼底满是算计。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的边缘,看着钱仲文的窘迫模样,心中已然笃定——只要钱仲文倒戈,陈默便会腹背受敌,这场宫宴,终究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御座上的皇帝皱起眉头,正要开口询问,陈默却突然迈步而出,朗声道:“魏公公有心了,只是这西域贡酒,怕是未必干净!”

他抬手一挥,两名身着玄甲的禁军立刻上前,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捧着酒樽的小太监。那两个小太监顿时面如土色,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魏进忠脸色大变,甩着拂尘厉声喝道:“陈默!你敢在御前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的,是你!”陈默猛地抽出腰间的赤金龙纹令牌,高举过顶。令牌上的龙鳞在烛火下熠熠生辉,龙纹栩栩如生,仿佛要破牌而出。“陛下!臣有密奏——魏进忠勾结关外部族,截留漕运粮草,囤积军械,更在御膳房安插眼线,欲以牵机散毒害长公主与臣,其心当诛!”

“轰!”

这话如惊雷炸响,殿内顿时一片哗然。百官脸色剧变,交头接耳的声音陡然拔高,连御座上的皇帝都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魏进忠,此言当真?!”

魏进忠脸色铁青如墨,却依旧强撑着狡辩,声音尖细得近乎破音:“一派胡言!陈默,你血口喷人!你有何证据?!”

“是不是血口喷人,审一审便知。”陈默冷声道,目光却掠过钱仲文,带着一丝审视与期盼。他知道,钱仲文的立场,将是这场棋局的关键。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喧哗,伴随着兵器碰撞的脆响。一名侍卫浑身浴血,踉跄着冲进大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禀报道:“陛下!宫门外有一药铺少女,自称有要事求见,说……说她的脚踝上,有一枚梅花胎记!她还说,此事关乎钱尚书府的十年秘辛!”

“梅花胎记”四字一出,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殿中。钱仲文浑身一震,踉跄着后退半步,若不是身后同僚扶了一把,险些栽倒在地。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涌着震惊、痛苦与悔恨,十年前那个血月夜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魏进忠却眼前一亮,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指着钱仲文厉声道:“好!来得正好!钱尚书,事到如今,你还要隐瞒吗?你那捧在掌心十年的嫡女钱玉瑶,根本就是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殿门便被两名暗卫猛地推开。阿妩被引着走了进来,她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与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格格不入,却眸光清亮,不卑不亢。她径直走到殿中,在满殿百官的注视下,缓缓抬起右脚——脚踝处,那枚殷红的梅花胎记,在烛火下清晰可见,宛如一朵绽放在雪地里的红梅。

老掌柜跟在她身后,佝偻着脊背,双手捧着一方褪色的缠枝莲襁褓。襁褓的边角已经磨损,上面的绣线却依旧能看出精致的纹路。他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字字泣血:“陛下!老奴是当年钱夫人的接生婆王氏的远亲!当年王氏被牵机毒迷晕,醒来后便发现婴孩被换!这襁褓,正是十年前那名被换走的真千金的信物啊!”

满殿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阿妩脚踝的胎记,又齐刷刷地转向钱仲文。

钱仲文望着那枚熟悉的梅花胎记,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他猛地推开身边的同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御座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陛下!臣罪该万死!十年前换婴之事,臣竟被奸人蒙蔽,今日愿将一切和盘托出!魏进忠勾结魔魂教左忠勾结魔魂教左使墨尘,设计换婴,以此要挟臣助他谋逆,臣罪该万死啊!”

魏进忠没想到阿妩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钱仲文竟会当众坦白,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得如同筛糠。他猛地转头看向女眷席,却见苏婉的座位早已空空如也——不知何时,她竟已悄悄溜走!

陈默望着殿中的乱象,眼底寒光凛冽。他握紧了手中的赤金龙纹令牌,知道这场宫宴的好戏,才真正到了高潮。

药香孤儿

京郊西山脚下,藏着一间不起眼的药庐。庐外遍植白芷、薄荷,春夏时郁郁葱葱,秋冬时药香依旧漫山遍野;庐内的架子上摆满了陶罐,贴着泛黄的药签,阳光透过窗棂上的竹影,洒在满地晾晒的草药上,晕出暖融融的光晕。

药庐的主人唤作钱守仁,对外只称是个退隐的郎中,没人知晓他曾是太医院最年轻的院判。而庐中那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少女,便是他收养的孤女钱庆娘——正是十年前被换走的钱府真千金。

庆娘自记事起,便与药草为伴。钱守仁待她极好,手把手教她辨识百草、炮制药材,甚至将太医院秘传的脉诀倾囊相授。她聪慧过人,三岁识药,五岁辨毒,七岁便能独自熬制寻常的汤药。只是钱守仁从不许她下山,也从不提她的身世,唯有养母赵氏(并非钱府姨娘,乃是钱守仁的结发妻子),待她温柔体贴,总在夜里抱着她,摩挲着她脚踝的梅花胎记,眼底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庆娘七岁生辰那日,天朗气清。她缠着养父要去后山采生辰花,钱守仁被磨得没法,叮嘱她莫要碰生僻的药草,这才放她去了。后山的野花开得烂漫,庆娘提着竹篮,蹦蹦跳跳地穿梭在花丛里,忽然瞥见一株开着淡黄色小花的草,叶片脉络奇特,闻着有淡淡的甜香。她想起养父说过,甜香的草多半有蹊跷,却忍不住好奇,伸手碰了碰那叶片。

指尖刚触到草叶,一股钻心的麻意便顺着手臂蔓延开来。庆娘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意识陷入混沌。迷蒙中,她仿佛置身于一座雕梁画栋的府邸,朱红的廊柱,鎏金的匾额,还有一片开得正盛的梅林。一个穿着锦绣衣裙的女子抱着她,眉眼温柔,她的身下,是一方绣着缠枝莲纹的襁褓。一阵若有似无的甜香飘来,庆娘想抓住那女子的手,却只抓到一片虚无,梦境骤然破碎。

再次醒来时,庆娘正躺在药庐的榻上,钱守仁正蹙眉为她施针,养母坐在一旁垂泪。见她睁眼,养母连忙拭去泪水,从枕边摸出一枚小巧的银锁,塞进她手里:“庆娘,这是娘给你的生辰礼,你要贴身戴着,莫要弄丢了。”

那银锁样式古朴,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锁面上刻着半阙残缺的诗句——“金玉其外...”,后面的字迹像是被人刻意磨去,模糊不清。庆娘攥着银锁,只觉入手温凉,心里却莫名安定下来。她不知道,这枚银锁乃是钱府的祖传信物,当年钱夫人柳氏生产前,特意系在了真千金的襁褓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庆娘渐渐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药庐的生活平淡却安稳。直到养母病逝的那年,她才无意间撞破了钱守仁的秘密。

那日深夜,庆娘起夜,瞥见书房的窗棂还透着微光。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见钱守仁正对着一盏孤灯,翻看一张泛黄的残页。烛光摇曳,映得残页上的字迹隐隐约约,庆娘眯起眼,看清了那残页的封皮上,写着四个狰狞的墨字——魔魂秘录。

她的心猛地一跳,屏住呼吸继续看。残页上记载的,竟是一种诡谲的“借尸还魂”之术,字里行间还提及“曼陀罗引魂”“梅花胎记为引”等字眼。更让她惊骇的是,残页的角落,竟绣着一簇暗紫色的曼陀罗纹,与十年前那方调换婴孩的襁褓,图案分毫不差。

钱守仁似是察觉到窗外的动静,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刀。庆娘吓得转身就跑,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快要炸开。她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攥着那枚刻着残缺诗句的银锁,一夜未眠。

她终于明白,养父的身份绝非寻常郎中那么简单;她的身世,也绝不是一句“孤女”就能概括。

而此刻的书房里,钱守仁望着窗外的月影,久久未语。他抬手抚过《魔魂秘录》的残页,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当年他救下庆娘,并非偶然;他隐居药庐,也并非甘愿。这一切,都与魔魂教的一场交易有关,与那个叫墨尘的男人有关。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日,竟来得这样快。

庆娘缩在床角,怀里紧紧抱着那枚刻着“金玉其外”的银锁,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斑驳的竹影,像极了梦里那座府邸的廊柱花纹。她的心跳得像擂鼓,方才瞥见的《魔魂秘录》残页上的字迹,还有那簇暗紫色的曼陀罗纹,在眼前挥之不去。

养父钱守仁,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教她辨药施针的人,竟与那个策划换婴的魔魂教有关?

正胡思乱想间,房门被轻轻叩响,声音低沉温和,是钱守仁的声音:“庆娘,我知道你没睡,开门吧。”

庆娘身子一颤,攥着银锁的指尖泛白。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起身挪到门边,缓缓拉开了门闩。

钱守仁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安神汤,眼底没有了方才的锐利,只剩下疲惫与无奈。他走进屋,将汤碗放在桌上,看着庆娘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瞒不住了。”

庆娘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养父,那《魔魂秘录》……到底是什么?你和魔魂教,又是什么关系?”

钱守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望着西山的方向,夜色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我曾是太医院院判,十年前,却因一桩冤案被罢黜。走投无路时,是魔魂教左使墨尘救了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他交给我一个襁褓,里面躺着的,就是刚出生的你。他说,你是钱尚书的嫡女,被调换出宫,让我好生抚养,日后自有大用。”

庆娘浑身一震,银锁从掌心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钱尚书的嫡女?她竟是钱府那个被换走的真千金?

“那《魔魂秘录》上的‘借尸还魂’之术……”庆娘的声音发颤。

“那是墨尘的阴谋。”钱守仁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恨意,“他说,梅花胎记是‘引魂’的关键,待你长大,便要用这邪术,做一桩动摇朝堂的大事。我假意应承,却从未想过害你。这些年隐居药庐,教你医术,不过是想让你远离那些纷争,做个寻常人。”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银锁,轻轻擦拭干净,递给庆娘:“这银锁,是你生母柳氏系在你襁褓上的。墨尘本想毁了它,是我拼死才保下来的。‘金玉其外’后面,原是‘质且无瑕’,是钱府的家训。”

庆娘接过银锁,指尖触到那温润的银面,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原来那些模糊的梦境,不是幻觉;原来她的身世,竟这般曲折。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庆娘哽咽道。

“我怕。”钱守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会恨我,更怕墨尘的人找上门,将你卷入那滔天的阴谋里。”

就在这时,药庐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极轻的口哨。钱守仁脸色剧变,猛地抓住庆娘的手腕:“不好!是墨尘的人来了!他们定是察觉了动静!”

他拉着庆娘就往书房跑,推开书架后的暗门,里面是一条通往后山的密道。“庆娘,你从这里走,一直往西,去京城找钱尚书。把银锁给他看,他会明白的。”钱守仁将一枚刻着白芷纹样的药牌塞进她手里,“拿着这个,城外的百草堂会有人接应你。”

“那你呢?”庆娘红着眼眶问。

钱守仁笑了笑,眼底带着决绝:“我留下来,拖住他们。记住,莫要再信魔魂教的任何人,更要小心那个叫魏进忠的太监。”

话音未落,药庐的门便被一脚踹开,几道玄色身影闯了进来,为首的人,正是十年前那个换婴的玄衣人。

钱守仁将庆娘猛地推入密道,厉声喝道:“快走!”

暗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厮杀声。庆娘攥着银锁和药牌,在黑暗的密道里跌跌撞撞地跑着,泪水混着汗水滑落。

她不知道前路有多少凶险,只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药庐里的孤女钱庆娘,而是钱府嫡女,她要找回自己的身份,揭开所有的阴谋,还要护住那个为了保护她,甘愿以身犯险的养父。

密道的尽头,是熹微的晨光。庆娘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京城轮廓,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银锁。

京城,钱府,魏进忠,墨尘……这场十年的棋局,她终究还是要入局了。

密道里潮湿阴冷,弥漫着泥土与苔藓的腥气,庆娘攥着银锁和药牌,跌跌撞撞地往前跑。粗布衣裙被尖锐的石笋划破,渗出点点血迹,可她不敢停,身后隐约传来的兵刃相撞声、养父的闷哼声,像鞭子一样抽在她的心上。

她想起七岁那年,误触毒草昏迷时的梦境,想起雕梁画栋的府邸,想起那个温柔抱着她的女子。原来那不是幻觉,是她血脉里刻着的记忆。她是钱府的嫡女,不是药庐里无父无母的孤女。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熹微的光亮。庆娘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密道尽头的石门,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门外是一片茂密的竹林,晨露沾湿了她的发梢,远处隐约传来车马的声响。

她刚站稳脚跟,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庆娘心头一紧,反手拔出鬓边插着的银针——那是养父教她的防身术,银针淬过特制的麻药,见血封喉。

“姑娘且慢动手!”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庆娘定睛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布短褂的老者站在竹林边,手里提着一个药篮,篮上插着一株白芷,与她手中药牌上的纹样一模一样。

老者缓步走近,朝她拱手道:“老朽是城外百草堂的坐堂郎中,奉钱院判之命在此接应。姑娘可是带着白芷药牌?”

庆娘松了口气,颤抖着拿出药牌。老者接过看了一眼,神色凝重起来:“钱院判料到会有今日,早已吩咐过老朽。只是……”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半个时辰前,药庐方向传来打斗声,怕是钱院判他……”

庆娘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咬着唇,强忍着不让哭声溢出。

“姑娘节哀。”老者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尽快入京。钱院判说,您手中的银锁是钱府信物,拿着它去寻钱尚书,便能揭开身世。另外,他还让老朽转告您一句话——《魔魂秘录》残页上的‘借尸还魂’,并非邪术,而是墨尘设下的另一个圈套。”

圈套?庆娘心头一震,正要细问,却听见竹林外传来马蹄声。老者脸色一变,忙拉着她躲进竹林深处。

只见几道玄色身影策马而过,为首之人正是方才闯入药庐的玄衣人。他勒住缰绳,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冷声道:“传令下去,封锁所有入京的路口,务必找到那个带梅花胎记的丫头!左使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玄衣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庆娘才敢探出身子,手心已是一片冰凉。墨尘竟这般急着要杀她,难道那“借尸还魂”之术,真的与她有关?

老者扶起她,递给她一个包袱:“这是钱院判提前备好的衣物和盘缠。老朽送您到京郊渡口,那里有船接应。记住,进了京,万事小心,魔魂教的耳目遍布朝野,尤其是那个叫魏进忠的太监,与墨尘沆瀣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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