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红妆意(2/2)
“有人跟着。”钱庆娘低声道,指尖悄然按在腰间的密信盒上。
苏墨卿颔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侧店铺。街角的杂货铺前,两个身着短打的汉子正假装挑选货物,眼角却频频瞟向他们;斜对面的酒肆里,一个满脸横肉的无赖正端着酒碗,眼神凶戾地盯着两人的背影,正是沙州城里出了名的地痞李三。
“是市井无赖,还有些像是被收买的闲散汉子。”苏墨卿轻声道,“看来不止张谦余党,还有人想探我们的底。”
两人刻意拐进一条窄巷,身后的人果然跟了上来。李三带着两个跟班,堵在巷口,咧嘴笑道:“两位小娘子生得俊俏,独自一人逛街多危险,不如让哥哥们送你们回去?”
钱庆娘正要发作,苏墨卿抬手按住她,面色平静道:“我们是唐府的客人,李三爷这般纠缠,就不怕唐管家追究?”
李三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她们认识自己,却依旧嘴硬:“唐府又如何?在这沙州城里,还轮不到外人撒野!”说罢便伸手去抓苏墨卿的手腕。
苏墨卿身形微侧,避开他的手,指尖顺势在他腕脉上一点。李三只觉得手腕一麻,整条胳膊都软了下来,疼得龇牙咧嘴。“你……你耍诈!”
“对付无赖,何须讲规矩?”苏墨卿语气冷淡,“再纠缠不休,休怪我不客气。”
正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虎子提着一个食盒,气喘吁吁地跑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立刻喊道:“苏女史!钱女史!我来帮你们!”他虽有些莽撞,却也知道护着府中客人,放下食盒便捡起地上的木棍,挡在两人身前。
李三见状,知道讨不到好处,狠狠瞪了苏墨卿一眼,带着跟班悻悻离去:“你们给我等着!”
“多谢王小哥。”钱庆娘笑道。
王虎子挠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这是我该做的!唐管家让我给二位女史送些点心,没想到遇到这种事。”他压低声音,“我听府里的护院说,最近城里来了不少陌生人,有的是张谦的余党,有的像是从甘州来的,还有些是被收买的地痞无赖,专门打探使团的消息。”
苏墨卿心中一动:“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刚才跑腿时,看到城西的布庄老板鬼鬼祟祟地和一个回鹘打扮的人说话,还塞了一个包裹给他。”王虎子回忆道,“那布庄老板平时可抠门了,怎么会平白无故给人送东西?肯定有问题!”
两人谢过王虎子,继续在城中打探。走到城南的集市时,看到周小石头正站在一个货摊前,和摊主说着什么。他看到苏墨卿和钱庆娘,眼睛一亮,连忙跑过来:“苏女史!钱女史!我正要找你们!”
“怎么了?”苏墨卿问道。
周小石头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我刚才看到三伙不同的人在监视唐府!一伙是城门口的蒙面人同伙,穿黑衣服;一伙是回鹘打扮的,腰间挂着狼头铜牌;还有一伙是城里的商贩,刚才布庄老板给人送包裹,我也看到了!他们好像互相不待见,还差点打起来!”
钱庆娘挑眉:“看来想对付使团的,不止一股势力。”
苏墨卿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布庄。布庄老板正探头探脑地观察四周,看到苏墨卿的目光,立刻缩回了店里。“这些人里,有张谦的余党,有赤烈的亲信,还有被收买的市井势力。”他沉声道,“他们目标一致,都想破坏和亲,却又各自为战,互相提防。”
两人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一阵争吵声。只见赵秋禾提着一个菜篮子,正和一个卖菜的商贩争执不休。那商贩故意抬高价格,还想克扣斤两,赵秋禾性子直爽,不肯吃亏,声音洪亮地反驳:“你这菜明明不值这么多钱,还想骗我!我天天来买,还能不知道行情?”
商贩被怼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地推了赵秋禾一把:“你一个丫鬟,也敢管老子的事!”
赵秋禾身形结实,站稳脚跟后,反手推了商贩一下,商贩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在地上。“你敢推我?”商贩怒视着她,“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苏墨卿和钱庆娘连忙上前劝解。赵秋禾看到她们,气鼓鼓地说:“苏女史,这商贩太过分了,故意抬价还缺斤短两,肯定是被人收买了,想给唐府添堵!”
商贩闻言,脸色一变,爬起来便想跑,却被随后赶来的赵烈拦住。赵烈身形魁梧,眼神锐利如鹰,吓得商贩腿都软了:“赵、赵护院……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糊涂……”
“是不是故意的,跟我回唐府说清楚。”赵烈沉声说道,一把揪住商贩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了起来。
围观的百姓纷纷议论,都说最近城里不太平,不少商贩都被人收买,故意刁难唐府的人。苏墨卿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这些街头巷尾的坏人,看似零散,实则都在为背后的势力服务,想要从各个方面给使团制造麻烦。
回到唐府,苏墨卿将所见所闻告知曹议金和唐忠。唐忠面色沉凝:“看来敌人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需多加小心。”他转头对赵烈道,“加强府内外戒备,密切监视城中的陌生人和可疑商贩,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禀报。”
“属下遵命。”赵烈躬身应下。
曹议金颔首:“这些人越是急躁,越是说明他们心虚。我们只需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待他们露出马脚,再一网打尽。”
苏墨卿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暗道:沙州城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这些街头巷尾的势力,不过是冰山一角,背后定然还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他们。而唐府的这些下人,虽然身份低微,却各有本事,或许在关键时刻,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梅香楼秘踪
苏墨卿与钱庆娘辞别曹议金,决意循着街头线索追查。王虎子自告奋勇带路:“城里最有名的酒楼叫梅香楼,往来都是官商侠客,那些可疑人肯定常去!”周小石头也凑过来,亮着眼睛补充:“我昨天看到布庄老板进了梅香楼,还和一个戴斗笠的人坐在一起!”
两人循着指引穿过街巷,远远便望见一座雕梁画栋的酒楼,匾额上“梅香楼”三字笔力遒劲,右下角竟刻着一朵细小的梅花纹——与苏墨卿那柄短刃、父亲书房的墨梅图如出一辙。苏墨卿心头一震,这酒楼名字与梅花标记的巧合,绝非偶然。
刚踏入酒楼,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与菜香。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见两人衣着不俗,连忙迎上来:“二位客官,楼上有雅间,请随我来。”钱庆娘顺势问道:“听闻贵楼往来客人繁多,可有回鹘打扮的贵客?”掌柜眼神闪烁了一下,笑道:“小店开门做生意,各色客人都有,倒是没留意具体打扮。”
两人被引至二楼雅间,刚坐下,便听到隔壁传来压低的交谈声。“……那批药材已通过布庄运出,只等赤烈大人下令,便可在和亲大典上动手……”苏墨卿与钱庆娘对视一眼,悄然推开雅间的暗格,只见隔壁坐着三个男子,其中一人腰间挂着狼头铜牌,正是赤烈的亲信。
“梅花标记的货,老板可备好?”狼头铜牌男子问道。掌柜躬身应道:“已按吩咐藏在库房,只待大人派人来取。”苏墨卿心中一动,起身便要行动,却被钱庆娘按住:“稍等,唐府的人来了。”
只见楼梯口走来两人,正是书童林墨与吴柳芽。林墨抱着一卷书,吴柳芽跟在身后,穿着宽大的儒衫,显得有些局促。两人径直走到掌柜面前,林墨轻声道:“掌柜的,取家父托寄的《西域杂记》。”掌柜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还是点头:“随我来库房。”
苏墨卿与钱庆娘悄悄跟了上去。库房内堆满了酒坛,掌柜掀开最里面的酒坛,露出一个暗格,里面竟藏着一批贴着梅花标记的药材——与张砚账目中失踪的药材一模一样!林墨拿起《西域杂记》,书页间滑落一张纸条,吴柳芽眼疾手快接住,看清上面的古篆后,脸色微变:“这是昆仑墟的方位线索!”
“你们是什么人?”掌柜忽然转身,手中已多了一把短刀。狼头铜牌男子也带着人冲了进来,库房瞬间被包围。林墨将书卷护在身后,吴柳芽悄悄拔出藏在袖中的短匕,眼神警惕。
就在这时,库房大门被猛地踹开,赵烈带着唐府护院冲了进来,朴刀劈出的劲风瞬间逼退众人。“赵护院!”吴柳芽松了口气。赵烈沉声道:“奉唐管家之命,捉拿奸细!”
掌柜见势不妙,想要点燃药材销毁证据,却被赵秋禾一把揪住衣领。赵秋禾力气大,死死按住掌柜,声音洪亮:“想毁证据?没门!”王虎子也冲了进来,捡起地上的石块砸向敌人,虽莽撞却精准。
混乱中,苏墨卿注意到吴柳芽的动作格外灵活,手指纤细却力道十足,绝非寻常书童。狼头铜牌男子见大势已去,想要自尽,却被苏墨卿一针制住:“留活口!”
众人将奸细制服后,林墨展开《西域杂记》,书页中夹着一张残缺的地图,上面的古篆与戈壁烽燧的藏宝图纹路一致。“这梅花标记,是前朝西域都护府的信物,”林墨轻声道,“家父曾说,昆仑墟的宝藏,便以梅花为记。”
吴柳芽补充道:“我在唐府旧账本上见过同样的标记,与苏家冤案的卷宗编号一致。”苏墨卿心中巨震,看来梅香楼不仅是赤烈的据点,更是连接宝藏、苏家冤案的关键!
掌柜被押回唐府审讯,供出梅香楼的老板正是赤烈的亲信,梅花标记的药材是用来制造瘟疫的,想要在和亲大典上散布,搅乱沙州。而《西域杂记》中的地图,正是赤烈梦寐以求的昆仑墟藏宝图碎片。
唐忠看着审讯结果,面色沉凝:“赤烈的野心不小,既想夺宝,又想趁乱掌控沙州。”曹议金颔首:“梅香楼的线索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需在和亲大典前,找到完整的藏宝图,查清苏家冤案的真相。”
苏墨卿握着那张残缺的地图,指尖摩挲着梅花标记。他知道,这酒楼名字中的“梅”字,藏着的不仅是宝藏的秘密,更是父亲冤案的关键。而唐府的这些人,林墨的学识、吴柳芽的隐忍、赵秋禾的直率,都将成为破局的重要力量。
夜色渐深,梅香楼的灯火被扑灭,却点燃了沙州城暗潮涌动的引线。昆仑墟的宝藏、苏家的冤案、赤烈的阴谋,都在这梅花标记的牵引下,渐渐交织在一起。
别院秘藏
梅香楼的审讯刚结束,唐忠便引着曹议金、苏墨卿等人走进府中密室。密室墙壁上挂着一幅沙州全城舆图,上面用朱砂圈出十几处房产标记——皆是唐府历代传承的产业,既有城中繁华地段的商铺,也有城郊的僻静庄院,甚至还有戈壁边缘的废弃烽燧。
“唐府扎根沙州三百年,历代先祖置办了这些产业,既是家业,也是避险的退路。”唐忠指尖划过舆图,“梅香楼对面的绸缎庄、城西的废弃粮仓、北郊的望沙庄,都是唐府的产业,如今多用来安置亲信、收集情报。”
曹议金目光落在望沙庄的标记上:“此处偏僻,正好用来关押梅香楼的奸细,免受干扰。”
“正是。”唐忠点头,“望沙庄有隐秘地道连通城外,戒备森严,由赵烈带人看守,绝无走漏消息的可能。”他转头对赵烈道,“你即刻带护院将奸细押往望沙庄,仔细审讯,务必问出赤烈的全部计划。”
赵烈躬身应下,转身离去时,脚步声沉稳有力。
苏墨卿盯着舆图上一处标注“旧宅”的地点,眼底微动:“这处旧宅在城东巷深处,看着极为隐蔽,可有特殊用途?”
唐忠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苏女史好眼力。这处旧宅是唐府初代先祖的居所,距今已有二百年,如今虽无人居住,却藏着唐府最重要的秘密。”他顿了顿,补充道,“初代先祖曾在西域都护府任职,手中留存了不少前朝卷宗,其中或许就有与昆仑墟、梅花标记相关的记载。”
苏墨卿心中一喜,父亲的冤案与前朝西域都护府有关,若能找到这些卷宗,或许能找到关键证据。“可否带我们去旧宅一探究竟?”
“自然可以。”唐忠颔首,“只是旧宅年久失修,且设有机关,需谨慎行事。”
次日清晨,唐忠带着苏墨卿、钱庆娘、林墨、吴柳芽前往城东旧宅。旧宅大门紧闭,门楣上的“唐府”匾额早已褪色,门前杂草丛生,看似废弃已久。唐忠走上前,按动门环旁的一块青砖,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院内蛛网遍布,石板路上长满青苔,几株老槐树郁郁葱葱,遮得院内有些昏暗。吴柳芽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地面:“这里的青苔有踩踏痕迹,近期有人来过。”
众人警惕起来,赵秋禾握紧手中的扫帚,声音洪亮:“谁在里面?出来!”
话音刚落,几道黑影从厢房内窜出,手持弯刀直扑而来。“是赤烈的人!”钱庆娘沉声道,抽出腰间的短匕迎了上去。林墨虽文弱,却也将吴柳芽护在身后,捡起地上的石块作为武器;唐忠身形虽不魁梧,却身手敏捷,避开黑影的攻击,同时指点众人躲避机关。
苏墨卿看出这些黑影的目标是旧宅深处的书房,心中暗道:他们定是知晓旧宅藏有卷宗,想要抢夺!他一边用银针击退敌人,一边喊道:“保护书房!”
赵秋禾力气大,一把推开冲在最前面的黑影,硬生生闯出一条路,直奔书房。书房门紧闭,她抬脚踹开房门,只见里面早已被翻得一片狼藉,书架倒塌,书卷散落一地。“不好!卷宗被人动过了!”
唐忠走进书房,目光扫过散落的书卷,面色沉凝:“初代先祖的手记不见了!那里面记载着西域都护府的秘闻,包括昆仑墟宝藏的真正用途!”
正在这时,吴柳芽指着墙角的一个暗格:“这里有动静!”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暗格的盖板微微晃动,唐忠走上前,打开暗格,里面竟藏着一个受伤的黑衣人,正是赤烈的亲信!
“是你偷走了手记?”唐忠厉声问道。
黑衣人冷笑一声:“赤烈大人早已料到唐府藏有秘闻,等我们拿到手记,找到宝藏,沙州便是大人的天下!”
赵烈带着护院及时赶到,将黑衣人制服。苏墨卿检查书房时,发现散落的书卷中,有一本《西域都护府志》,书页上画着梅花标记,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梅花为钥,医典为芯”。
“医典为芯?”苏墨卿心中一动,想起父亲毕生追求的医典,“难道昆仑墟的宝藏,核心是一部失传的医典?”
林墨捡起一页散落的手记残片,上面的古篆正是西域文字:“……医典可治百病,亦可制奇毒,若落入奸人之手,必遭大祸……”
唐忠面色凝重:“看来赤烈想要的不仅是金银珠宝,更是这部医典,想要用它制造瘟疫,掌控沙州!”
众人将旧宅收拾妥当,唐忠安排人手看守:“这处旧宅是关键,绝不能再让赤烈的人得逞。”他转头对苏墨卿道,“唐府还有一处房产在戈壁边缘的月牙泉旁,那里曾是先祖存放物资的地方,或许藏有手记的其他碎片。”
苏墨卿握着那本《西域都护府志》,指尖摩挲着梅花标记。唐府的多处房产,就像一个个散落的拼图,每一处都藏着关键线索。而赤烈的阴谋,也随着这些房产的揭秘,变得愈发清晰。
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完整的手记和医典,阻止赤烈的计划。而唐府的这些房产,将成为他们对抗赤烈的重要阵地。
离开旧宅时,苏墨卿回望这座古朴的院落,心中暗道:名门望族的底蕴,果然不止于财富与地位,更在于这些代代相传的秘密与责任。而他的冤案、昆仑墟的宝藏、赤烈的阴谋,都将在这些房产的见证下,一一揭开真相。
赤金秘钥
唐忠指尖划过舆图上月牙泉旁的标记,沉声道:“唐府守护的不仅是卷宗与医典,更是沙州独有的‘沙洲优黄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神色,继续道,“沙州南北山自古便是产金地,自归义军时期便由唐府先祖奉旨采炼,这种黄金含铂量极高,色泽赤润如熔霞,纯度远超寻常沙金,是西域最珍贵的硬通货,更是解开昆仑墟秘藏的关键。”
苏墨卿心头一震,想起父亲手记中“金为钥,泉为引”的记载,脱口而出:“难道这黄金,便是开启医典核心的钥匙?”
“正是。”唐忠从密室暗格取出一方锦盒,打开时,整块密室都被映得暖亮——盒中是一枚巴掌大的黄金令牌,纹路与梅花标记吻合,边缘刻着细密的西域古篆,“沙洲优黄金质地特殊,能承载医典中的药性图谱,这枚令牌便是用南山矿脉最核心的金料铸成,背面刻着完整的矿脉分布图。”
次日拂晓,众人循着令牌指引前往月牙泉。鸣沙山的五色细沙在晨光中泛着金光,月牙泉如弯月嵌在沙海,泉水甘冽,岸边七星草随风摇曳。唐府的据点便藏在泉边药王庙遗址之下,推开残破的石门,一条幽深栈道通向地下,岩壁上嵌着发光的矿石,照亮了两侧的矿坑遗迹。
“这里便是唐府世代守护的金矿核心区。”唐忠边走边说,“沙洲优黄金需经月牙泉水淘洗三遍、炭火锻打九次方能成器,寻常金匠根本掌握不了火候。”话音未落,栈道尽头传来金属碰撞声,数十名黑衣人正手持镐头挖掘矿脉,为首者腰间挂着狼头铜牌,正是赤烈的副将。
“唐管家倒是会藏!”副将咧嘴冷笑,“这沙洲优黄金既能铸币养兵,又能解锁医典,赤烈大人若得此矿脉,沙州便唾手可得!”
赵烈率先冲上前,朴刀劈向黑衣人,金属碰撞声震得栈道嗡嗡作响。苏墨卿注意到矿坑中央立着一尊黄金铸就的药鼎,鼎身刻满药性纹路,与《西域都护府志》中的记载一致。“那鼎便是医典的载体!”林墨惊呼,“古篆记载,需用沙洲优黄金的令牌激活鼎身纹路,才能显现完整医典!”
黑衣人疯了般冲向药鼎,钱庆娘挥匕阻拦,吴柳芽身形如电,指尖划过黑衣人手腕,对方便握不住兵器——她的招式竟带着中原武学的精妙。赵秋禾扛起一块矿石,狠狠砸向矿坑支撑柱,碎石飞溅,暂时逼退黑衣人;王虎子则捡起矿工遗落的铁锤,跟风砸向周围的矿车,制造混乱。
苏墨卿手持黄金令牌,趁乱冲向药鼎。令牌刚触碰到鼎身,便发出耀眼金光,鼎身纹路如活过来般流转,一行行古篆浮现:“医典藏于矿心,需赤金引泉而开。”他转头喊道:“需月牙泉水!”
周小石头机灵,立刻跑向泉边,用随身携带的皮囊装满泉水返回。苏墨卿将泉水浇在令牌上,再按向鼎底凹槽,只听“咔嚓”一声,药鼎缓缓裂开,露出一卷黄金锻造的薄片,上面不仅有完整的医典配方,还有昆仑墟宝藏的真正位置——竟藏在金矿最深处的密室!
“拿下他们!”副将红着眼冲来,手中弯刀直劈苏墨卿。千钧一发之际,吴柳芽甩出袖中短匕,正中副将手腕,弯刀落地。她摘下头上的儒巾,长发散落,竟是一位面容清丽的女子:“我乃玄镜司暗探,奉命潜伏查案!”
黑衣人见主将受伤,军心大乱,被唐府护院与玄镜司暗探合力围剿,尽数制服。苏墨卿拿起黄金薄片,发现背面刻着薄片,发现背面刻着苏家的族徽,心中了然:父亲当年便是奉命协助唐府守护金矿与医典,却因发现赤烈盗取黄金、私铸兵器而遭陷害。
唐忠看着黄金薄片上的医典,面色凝重:“赤烈不仅想夺矿脉,还想用沙洲优黄金铸造含毒的兵器,结合医典中的毒方,在和亲大典上大开杀戒。”曹议金颔首:“我们需立刻封锁矿脉,用医典研制解药,同时守住金矿密室,绝不能让宝藏落入奸人之手。”
众人顺着药鼎后的通道前往矿心密室,沿途可见历代矿工留下的石刻,记录着沙洲优黄金的采炼历程。密室大门由整块沙洲优黄金铸就,刻着归义军的旗帜图案,用令牌打开后,里面堆满了黄金铸币与珍贵器物,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黄金匣子,里面竟是苏家冤案的完整卷宗。
苏墨卿捧着卷宗,指尖微微颤抖。沙洲优黄金不仅是财富与秘钥,更是历史的见证——它见证了归义军的兴衰,唐府的坚守,还有苏家的沉冤。而赤烈的阴谋,也因这黄金的揭秘,变得愈发清晰。
离开矿坑时,晨光已洒满鸣沙山。苏墨卿握着黄金令牌,心中暗道:沙州的水虽深,却藏着这样珍贵的宝藏与正义。接下来,他们只需用好医典与金矿,便能在和亲大典上粉碎赤烈的阴谋,还沙州一片安宁,洗清苏家的冤屈。
而远处的沙海尽头,一队骑兵正疾驰而来,扬起漫天沙尘——赤烈终究不会善罢甘休,一场围绕沙洲优黄金与医典的终极对决,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