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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唐韵谐趣(2/2)

目录

她的簪花小楷是闺中练了十余年的,守寡后抄《心经》,字迹清润得像檐下的露,墨痕里带着一点龙涎香的淡味——那是夫君生前常用的香。给琼瑶缝的肚兜上,她用银朱写“平安”二字,笔锋软得像她的眉目,琼瑶抢着笔在宣纸上乱画,她就顺着歪扭的墨痕,补成一朵小小的海棠,把女儿的乱涂,变成自己字里的软意。

画只用云母笺和淡墨,画的从来不是名山大川,是院中的海棠、琼瑶追着粉蝶跑的模样,画完了就夹在夫君留下的旧医书里,墨色里带着晒过的海棠香。琼瑶总抓着她的袖子要画蝴蝶,她就把女儿的小手握着,在画角点出一对粉蝶的翅,这时眼角的梨涡才会浅浅漾开,把素衣里裹着的温婉,全落在画里的细碎暖意里。

崇文联姻·李氏的公主囚笼

时间:显庆四年孟秋,八月十五,中秋夜

地点:东宫凝碧殿喜堂→东宫偏殿验尸房→东宫清辉阁→陈宅松风书房

凝碧殿喜堂·中秋的喜丧

显庆四年的中秋桂香裹着东宫的冷意,凝碧殿的喜红绸子沾着夜露,软塌塌垂在廊柱上,像没了力气的叹息。陈崇文站在丹墀下,腰间系着陈氏祖传的玄鸟纹银带——是陈默托王承宗捎来的,带扣上的玄鸟翎羽刻痕,和李氏婉宁腰间悬的半块玉珏,是陈广嗣当年亲手凿的,纹路能严丝合缝拼在一起。

李氏是太子的嫡女,穿正红嫁衣,却戴着素银的琼花耳坠——太子的病拖了半载,太医早说撑不过中秋,她是被太子推出来的“联姻筹码”,要借陈氏的血脉稳住东宫的权柄。喜酒是东宫酿的桂花酿,陈崇文抿了一口,舌尖发苦,混着一点骊山寒潭的冰气——那是酒里藏着的、极淡的毒香。

太子坐在喜案主位,指尖蹭过李氏的玉珏,声音抖得像风里的桂花瓣:“崇文,婉宁就交给你了。”话音刚落,他突然捂着心口栽在案上,嘴角渗着淡黑的血,血珠落在喜红绸上,晕开一小片暗紫的痕——是相思断肠散的毒。

偏殿验尸·毒的真相

验尸的太医是药王谷的旧人,指尖沾着青矶药汁,掀开太子的衣襟,心口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青痕,是相思断肠散的毒印——这毒混在太子每日喝的参汤里,需至亲血脉的心头血为解,而太子的至亲,只有李氏婉宁。

长孙无忌站在验尸房的帘后,袖口绣着极淡的乌鸦纹暗记,对着陈崇文的背影冷声开口:“太子暴毙,婉宁是克夫的灾星,陈氏要保她,就得让你入赘东宫,替太子守着东宫的印信。”他没说的是,这毒是他亲手下的——萧皇后要李氏的心头血,解天枢阵的蛊毒,要陈氏的血脉,打开骊山寒潭的机关,而他要借东宫的权柄,把陈氏彻底绑在玄镜司的棋局里。

陈崇文看着帘外哭红了眼的李氏,看着她攥着半块玉珏的手,知道自己没了退路——陈氏的血脉是打开骊山的钥匙,李氏的血是解蛊的关键,他入赘东宫,是要把太子的冤屈,从玄鸟的纹路里挖出来。他对着长孙无忌拱手:“臣遵旨。”

清辉阁·慢性毒药的囚笼

东宫清辉阁的窗纸透着桂香,陈崇文给李氏送药时,撞见她把药碗里的药汁倒进海棠花盆里——药汁渗进土里,海棠花的花瓣瞬间泛出淡黑的边,是长孙无忌赐的慢性毒药“忘忧散”,会慢慢磨掉人的记忆,让李氏忘了自己的血脉,忘了太子的冤屈,变成玄镜司手里的药引。

李氏看见他,把半块玉珏塞进他掌心,玉珏的半只玄鸟纹路,和他腰间的玄鸟带扣严丝合缝对上:“这是太子当年从骊山寒潭边捡的,和陈默的虎符拼合,能显出骊山寒潭的冰火阵地图。”她的指尖蹭过玉珏的冰意,“长孙无忌要我的心头血,三日后会带着玄镜司暗卫去骊山,重启天枢阵。”

松风书房·玉珏虎符的密图

陈崇文带着玉珏回陈宅时,陈默正攥着半块虎符,对着案上的玄鸟墨锭发呆——忘尘散的药力还没消,可看见玉珏的纹路,他的眼神突然亮了亮,像被风吹散了雾的星子。

陈崇文把玉珏和虎符拼在一起,半只玄鸟的纹路慢慢重合,变成完整的玄鸟展翅的模样,纹路里泛出淡金的光,投影在案上的宣纸上,是骊山寒潭的冰火阵地图:地图上的星象和陈广嗣的血书一模一样,标注“天枢”的位置,正是寒潭冰棺的所在,旁边还刻着极小的乌鸦纹——是萧皇后留下的机关暗记。

王承宗从药囊里摸出青矶药粉,撒在投影的墨痕上,地图里浮现出血蝶蛊的解法:“这机关要陈氏血脉温着玉珏,李氏的血引着虎符,才能打开——我们得赶在长孙无忌之前去骊山,破了天枢阵的局。”

窗外突然传来玄铁靴踩碎桂花瓣的声响,是玄镜司的暗卫,陈默攥着拼合好的玉珏虎符,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清明,像想起了骊山雪地里的血书,想起了自己是谁。

李氏闺名婉娘,嫁与王承宗时年方十七,待夫君离世,她不过二十有三。彼时琼瑶尚在襁褓中咿呀学语,她褪去红妆,以素衣裹住一身温婉,硬生生撑起了这座没了主心骨的宅院。她生得眉目清润,眼角带着浅浅的梨涡,只是守寡后常年敛着笑意,唯有见琼瑶蹦跳嬉闹时,眼底才会漾起柔得化不开的暖意。

婉娘的娘家在京兆府长安县宣平坊,乃是世代书香的李氏一族。父亲李谨曾为太学博士,专研《周礼》,五年前致仕后便闭门着书,性子淡泊避世;母亲赵氏是洛阳赵氏旁支,性情温和,最疼惜这个远嫁的女儿。家中尚有一兄,名唤李修远,在礼部任主客郎中,为人正直谦和,与婉娘自幼亲厚;嫂夫人苏氏是苏杭富商之女,虽出身商贾,却知书达理,将李家内宅打理得井井有条。

李家虽非权倾朝野的世家,却也是长安城中有名的清贵之家。婉娘嫁入王家时,李父曾亲赠一方端砚,题字“敬慎持家”,如今这方砚台仍摆在她的梳妆台上,成了她支撑下去的念想。夫君去世后,婉娘怕娘家担忧,只敢在书信中报喜不报忧,偶尔回宣平坊省亲,也总将琼瑶打扮得齐齐整整,强颜欢笑说着“承业弟弟照拂周全,一切安好”。

李母知晓女儿不易,每次都悄悄塞给她一包碎银子,又叮嘱苏氏备好绫罗绸缎、滋补药材,让她带回王家。李修远则会私下找王承业,举杯致谢时眼底满是恳切:“舍妹与侄女,全赖贤弟照拂。往后若有任何难处,只管开口,我李氏虽无滔天权势,却也能为你撑几分场面。”王承业每次都躬身回礼,言辞恳切:“兄长放心,护她们母女,是我对亡兄的承诺,亦是本心所愿。”

琼瑶幼时随母亲回娘家,总爱缠着外祖父李谨讲故事。李谨虽不善言辞,却对这个外孙女格外纵容,会放下手中的书卷,指着院中的梧桐树,讲些上古异兽、玄门轶事。婉娘起初只当是老人哄孩子的戏言,直到某次琼瑶听完故事,腕间的朱砂痣突然泛起微光,李谨盯着那痣看了半晌,神色凝重地对婉娘说:“此女命格异于常人,日后需多加护持,莫让她卷入旁门左道之事。”婉娘虽不懂其中深意,却将这话牢牢记在心里,愈发谨慎地教养女儿。

只是长安米贵,居大不易。李家虽时常接济,婉娘却不愿过多依赖娘家,她将王承宗留下的田产打理得井井有条,亲自核算账目,甚至跟着管家学习辨识粮食成色、制定佃户租约。她性子温婉,却骨子里带着韧劲,从不因寡妇身份自怨自艾,也不纵容琼瑶养成娇纵性子,教她女红、读书,更教她“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每当琼瑶缠着要找二叔,婉娘总会笑着叮嘱:“不可扰了你二叔正事,他为咱们家操劳太多,你要懂事。”

辰时刚过,王承业便已带着仆从赶到王家宅院。他一身月白锦袍,腰间束着素色玉带,往日里握惯了刀剑与阵图的手,此刻正仔细检查着马车的车轴,又叮嘱仆从将备好的礼盒搬上车——有给李谨的新刻《三辅黄图》、给赵氏的阿胶糕、给苏氏的苏绣手帕,还有琼瑶念叨了许久的长安城西市糖人。

“嫂嫂,车马已备妥,路上平稳,不会颠簸。”王承业走进内堂,见李婉娘正替琼瑶整理鬓边的绒球,琼瑶则抱着外祖父送的布老虎,蹦蹦跳跳地绕着母亲转。他目光柔和,放缓了语气,“此次小住,你只管安心陪伴爹娘,王家这边有我盯着,佃户的租子、铺面的账目,我会按时让人送到李家,你不必挂心。”

李婉娘抬眸,眼中满是感激:“又劳烦你了,承业。每次回娘家,都要你这般费心。”她将一方绣着兰草的帕子递过去,“这是我近日绣的,你带着用,路上擦汗也好。”

王承业接过帕子,指尖触到细密的针脚,心中一暖,躬身谢过:“嫂嫂有心了。”他转头看向琼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瑶儿,到了外祖父家,要听母亲和外祖父的话,不可调皮乱跑,知道吗?”

琼瑶用力点头,举起手中的布老虎:“二叔放心!我会陪外祖父讲故事,还会帮外祖母浇花呢!”她忽然凑近王承业,小声问,“二叔,你说外祖父这次会不会讲玄龟布阵的故事呀?”

王承业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压低声音答:“若你乖乖听话,外祖父定会讲的。”他抬手,指尖在琼瑶腕间的朱砂痣上轻轻一点,“带着玉佩,万事小心。”那玉佩瞬间泛起极淡的莹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车马驶离王家所在的靖安坊,沿着朱雀大街缓缓前行。长安的晨雾尚未散尽,街旁的酒肆、茶坊已陆续开门,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琼瑶扒着车窗,好奇地看着街上往来的行人、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员、挑着担子的货郎,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李婉娘坐在一旁,偶尔应和几句,目光却落在窗外熟悉的街景上,眼底满是怀念。

王承业坐在车外的车夫旁,腰间的佩剑斜斜靠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知晓兄长在世时,曾因拒绝某方势力的拉拢而结下暗怨,如今琼瑶的血脉之力渐显,难免引人窥探。行至平康坊附近时,他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街角的老槐树下,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正暗中打量着马车,眼神阴鸷。

王承业不动声色,指尖悄然掐了个诀,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顺着车轴蔓延开来,在马车周围布下一层隐形的防护阵。他转头对车内道:“嫂嫂,瑶儿,前面人多,坐稳些。”

李婉娘闻言,连忙按住想要探出头的琼瑶,轻声应道:“知道了。”她虽不懂玄门术法,却也察觉出王承业语气中的一丝凝重,心中微紧,将琼瑶揽入怀中。

黑衣人见马车行至近前,似乎想要上前,却被王承业投去的一道冷冽目光逼退。那目光带着常年习武与布阵养出的煞气,黑衣人心中一凛,竟不敢再贸然行动,待马车驶过,便迅速隐入了巷弄之中。

王承业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看来,琼瑶的存在,终究还是引来了觊觎。他暗自思忖,此次送嫂嫂回娘家,需得暗中安排人手护住李家周全,绝不能让亡兄的血脉出任何差错。

车马行至宣平坊街口,李修远早已带着仆从等候在那里。见马车驶来,他快步上前,对着王承业拱手笑道:“贤弟一路辛苦。”又掀开车帘,对着车内的李婉娘与琼瑶温声道,“妹妹,瑶儿,可算盼着你们来了!”

琼瑶一见李修远,立刻兴奋地喊道:“舅舅!”

李婉娘笑着探出头,眼中满是笑意:“兄长。”

王承业跳下车,与李修远互相见礼。他看向车内,语气温和:“嫂嫂,瑶儿,到了。”又对李修远道,“兄长,路上一切顺遂,只是近日长安街上似有闲杂人等出没,还望兄长多留意府中安全。”

李修远闻言,神色一凛,点头道:“贤弟放心,我已吩咐下去,加强府中戒备。你且宽心回去,舍妹与侄女交给我便是。”

李婉娘带着琼瑶下车,琼瑶立刻扑进李修远怀中,叽叽喳喳地说起路上的见闻。李婉娘转头看向王承业,眼中满是不舍与感激:“承业,你路上慢些,若有急事,可遣人送信来。”

“嫂嫂保重。”王承业躬身行礼,目光在琼瑶腕间的玉佩上停顿了一瞬,又道,“瑶儿,记得二叔说的话,守住本心,莫要贪玩。”

琼瑶用力点头:“瑶儿记住了!二叔要早点来看我呀!”

王承业笑了笑,目送着李婉娘母女与李修远一同走进李家宅院,直到大门关上,才转身登上马车,吩咐车夫:“回靖安坊。”马车驶离宣平坊,他靠在车壁上,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兰草帕子,眼底的温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那黑衣人究竟是谁派来的?他们的目标是琼瑶,还是王家隐藏的秘密?

王承业的女儿琼羽相差一岁,自小一同长大,同吃同住,情同亲姐妹。姐妹二人皆是天姿国色,却各有风韵,被街坊邻里誉为“王氏双珠”。

琼瑶生得眉目清婉,宛若江南烟雨滋养出的幽兰。一双杏眼澄澈如水,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含蓄的温柔;鼻梁秀挺,唇色是天然的粉樱色,说话时轻声细语,如沐春风。她喜穿月白、浅碧等素雅襦裙,腰间系着素色汗巾,头上常只插一支简单的玉簪或几朵新鲜花钿,不施粉黛却自显清丽。性子温婉恬静,平日里最爱在窗前临帖、绣制双面绣,或是陪嫂嫂读书品茶,遇事沉着冷静,说话做事皆有条理,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琼羽则是另一种鲜活模样,恰似枝头跳跃的灵雀。她生得明眸皓齿,眉眼间带着天然的笑意,一双桃花眼灵动有神,笑起来时会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娇俏可人。她偏爱石榴红、水绿等鲜亮颜色的窄袖襦裙,裙摆常绣着小巧的鸳鸯、蝴蝶纹样,头上梳着灵动的双环髻,插着小巧的金步摇,走动时叮咚作响。性子活泼爽朗,精力充沛,不喜待在屋内,每日最爱拉着琼瑶去城外踏青、斗草,或是跟着父亲去街市看杂耍,遇事敢说敢做,胆子颇大,却又懂得分寸,活脱脱一个娇俏灵动的小丫头。

姐妹二人朝夕相伴,形影不离。春日里,她们一同去溪边采柳编帽,琼瑶会细心为琼羽整理散乱的发髻,琼羽则会把最鲜艳的野花插在姐姐发间;夏日里,她们在庭院的葡萄架下乘凉,琼瑶临帖,琼羽在一旁剥莲子,偶尔调皮地将莲子抛向姐姐,引来一阵轻笑;秋日里,她们一同去山中采菊,琼瑶教琼羽辨认菊花品种,琼羽则拉着姐姐追逐林间的飞鸟;冬日里,她们围在暖炉旁,琼瑶绣帕,琼羽读话本,时不时分享趣事,暖意融融。

街坊邻里见了,无不起羡:“王家这对女儿,真是老天眷顾!琼瑶姑娘温婉似玉,琼羽姑娘灵动如仙,真是一对难得的双璧!”常有媒人踏破王家门槛,想为姐妹二人说亲,王承业与嫂嫂皆是谨慎之人,只说“待女儿们及笄再议”,不愿委屈了这对掌上明珠。而琼瑶与琼羽,也在这份和睦温暖的环境中,渐渐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成了衢州府中人人称赞的佳话。

双婿风云录(科举前夕备考忙)

陈默将军平反离衢后,衢州府重归安宁。转眼便到了秋闱科举之年,这不仅是柳昭颜与陆子谦人生的关键节点,也是王家上下最为看重的大事——若二人能金榜题名,不仅能了却长辈心愿,姐妹俩的婚事也能名正言顺地尘埃落定。

王承业特意将翰墨斋后院的书房收拾出来,作为二人的备考之所。书房宽敞明亮,临窗便是一片荷塘,清风徐来,荷香阵阵,最是适宜读书。王承业还托人从京城买回全套的圣贤典籍、历年科举真题,又请了衢州府学最有名的老秀才前来授课,每日督促二人苦读。

柳昭颜自经历了收妖、洗冤等一系列事后,往日的浮浪之气早已褪去大半,此刻深知科举的重要性,竟也沉下心来,每日天不亮便起身诵读。只是他性子终究跳脱,坐不了半个时辰便会忍不住走神,一会儿摸摸索索翻看案头的话本,一会儿又对着窗外的荷塘发呆。

琼瑶见状,便每日清晨带着亲手熬制的莲子羹前来,坐在一旁临帖陪伴。她从不直接斥责,只在柳昭颜走神时,轻声道:“柳公子,前日先生讲解的《论语》章句,你说尚有不解之处,今日何不趁晨光正好,再细细研读一番?”或是在他偷懒时,递上自己整理的错题集:“这几道经义题,我看你上次做错了,不如再演算一遍?”

柳昭颜见琼瑶温婉耐心,心中愧疚,便连忙收起杂念,专心读书。有时读到深夜,琼瑶还会送来安神的菊花茶,陪着他梳理知识点,柳昭颜看着灯下琼瑶专注的侧脸,心中越发坚定了要考取功名、不负佳人期许的念头。

陆子谦则依旧是沉稳勤勉的模样,只是经过多番历练,他说话时的结巴好了许多,眼神也越发自信。他每日埋首书海,从晨光熹微读到月上中天,累了便用冷水洗脸提神,饿了便啃几口干粮,从未有过半句怨言。他虽不善言辞,却心思缜密,整理的笔记条理清晰,经义理解也颇为深刻,连老秀才都赞他“孺子可教”。

琼羽性子活泼,虽不喜闷在书房,却也知道科举对陆子谦的重要性。她每日都会换着花样给陆子谦送点心,今日是母亲崔氏做的桂花糕,明日是自己学着做的绿豆酥,还会偷偷跑去街市买他爱吃的糖炒栗子。有时见陆子谦读得太过专注,她便会拉着他到庭院中散步透气,讲些街市上的趣闻逗他开心,或是陪他练习射箭,缓解备考压力。

“子谦哥哥,你都读了一天了,再读下去眼睛该累坏了!”琼羽推着陆子谦走出书房,指着天边的晚霞笑道,“你看这晚霞多好看,咱们去院子里走走,我给你讲今日街市上的杂耍,可有意思了!”

陆子谦看着琼羽娇俏的笑脸,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点头应允。散步时,他会耐心听琼羽叽叽喳喳地讲述,偶尔回应几句,脸上露出难得的轻松笑容。

备考期间,贾阿婆也特意从清溪坞赶来,送来自己晒干的安神草药,叮嘱道:“两个好孩子,读书要用心,却也别累坏了身子。这草药煮水喝,能安神助眠,考前喝上几碗,定能发挥得更好。”

信安县令李崇礼也时常派人送来备考秘籍,还写信鼓励二人:“二位公子品性端正,才华横溢,只要安心备考,定能金榜题名。若有经义不解之处,可随时来信询问。”

柳昭颜与陆子谦感念众人的支持与鼓励,越发刻苦。柳昭颜不再浮躁,静下心来钻研经义,其过人的聪慧渐渐显露;陆子谦则依旧沉稳,日复一日地积累,学识越发扎实。姐妹二人也始终陪伴在侧,一个温柔督促,一个活泼调剂,书房内外满是温馨和睦的氛围。

秋闱临近,王承业夫妇为二人准备了崭新的赶考衣物、充足的盘缠,琼瑶为柳昭颜绣了一方“勤勉”字样的锦帕,琼羽则给陆子谦准备了一把亲手绘制的扇子,上面画着“乘风破浪”的图样。

出发前夜,王承业语重心长地叮嘱:“昭颜、子谦,此行不仅是为了功名,更是为了证明自己。记住,无论结果如何,品性端正、问心无愧便是最好。”

柳昭颜与陆子谦齐声应道:“叔父放心,我等定不负所望!”

月色皎洁,洒在王家庭院中,照亮了二人坚毅的身影。一场关乎前程与姻缘的科举之旅,即将启程,而衢州府的佳话,也将在这场历练中,续写新的篇章。

早年间,琼瑶许配本郡富商柳万贯之子柳昭颜,琼羽聘与衢州别驾陆嵩的公子陆子谦,皆是襁褓中定下的娃娃亲。元日清晨,爆竹声里,两位女婿竟不约而同登门拜年。

柳昭颜年方十五,生得粉面朱唇,眉目如画,人称“玉孩童”。身着蜀锦绛红圆领袍,绣缠枝莲纹,腰间嵌玉蹀躞带,头上软脚幞头衬得面如冠玉。身后仆从抬着满箱杂果子、香药与波斯绫罗,进门便扬声贺岁,礼数周全却难掩张扬。坐未半盏茶,便三番两次换袍,宝蓝织金袍、杏黄窄袖袍轮番上阵,把王家厅堂衬得流光溢彩。

紧随其后的陆子谦,与柳昭颜同岁,却是满脸麻子星罗棋布,眼小齿突,身形单薄,活似“飞天夜叉”。身着洗得发白的素色麻布圆领袍,头戴普通硬脚幞头,身后小僮只捧着一小坛自家酿的屠苏酒和一包胶牙饧,躬身行礼时还微微结巴。

这一美一奢、一丑一简的反差,让王家上下炸开了锅。丫鬟红袖与仆妇们围着柳昭颜啧啧赞叹,王承业之妻崔氏拉着柳昭颜嘘寒问暖,把蜜渍果子往他面前推;琼羽凑在琼瑶耳边嘀咕陆子谦的模样,连王承业也看得眉头紧锁,暗自嘀咕这门亲是不是订错了。唯有琼瑶,见陆子谦独自站在角落手足无措,悄悄递过一杯温水,小声安抚。

双婿风云录(玄清道长下山来)

元日的王家正闹得热闹,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铜铃声,伴着一句朗然道号:“贫道玄清,云游至此,闻贵府喜气临门,特来叨扰一杯屠苏酒。”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道士缓步走来。他年约五旬,身着月白道袍,腰系桃木剑,头戴莲花冠,面容清癯,三缕长髯垂胸,双目炯炯有神,自带一股出尘之气。身后跟着个小徒弟清风,背着布囊,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符纸、罗盘等物。

王承业素来敬重方外之人,连忙迎上前:“道长驾临,蓬荜生辉!快请进,快请进!”崔氏也连忙吩咐红袖添杯加筷,心里却暗忖:这道士来得正好,不如请他给两位女婿看看相,也好安下心来。

玄清道长谢过入座,目光扫过厅堂,恰好落在柳昭颜与陆子谦身上。柳昭颜正摆弄着新换的杏黄窄袖袍,见道士看来,故意挺了挺腰杆,想在道长面前显显气派;陆子谦则依旧局促地站在角落,手里还攥着那杯琼瑶递来的温水,见道长目光看来,连忙躬身行礼,依旧有些结巴:“道……道长安好。”

崔氏连忙凑上前,笑着道:“道长仙风道骨,定是精通相术。不知能否为我这两位未来女婿看看,他们日后前程如何?”

柳昭颜闻言,心中得意,连忙上前一步:“还请道长指点迷津。”他故意晃了晃腰间的嵌玉蹀躞带,珠光宝气晃得人眼晕。

玄清道长却未看他,反而转向陆子谦,颔首笑道:“这位公子,眉骨清正,眼底藏仁,虽貌不惊人,却是福禄深厚之相。日后定能凭借自身勤勉,成就一番事业,造福一方百姓。”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崔氏脸上的笑容僵住:“道长,您没看错?这……这陆公子模样寻常,性子也木讷……”

“夫人此言差矣。”玄清道长抚须笑道,“相由心生,而非皮相。这位陆公子方才见贫道进门,悄悄将自己的坐垫往旁边挪了挪,怕贫道无处落座;方才红袖添茶时不慎打翻茶盏,也是他第一个上前扶住,默默收拾残局。这般心细如发、心存善念之人,岂会久居人下?”

众人回想方才情景,果然如此。陆子谦被说得脸颊微红,连忙摆手:“道长过奖了,举手之劳罢了。”

柳昭颜见道长不夸自己,反倒夸赞陆子谦,心中不快,忍不住道:“道长,那我呢?我爹娘说我是富贵命,日后定能青云直上。”

玄清道长看向他,目光平静:“公子相貌出众,家境优渥,本是好命格。只是眉宇间藏着浮浪之气,行事过于张扬,若不改掉骄奢浮躁之性,恐难成大器。须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品性才是立身之本。”

柳昭颜被说得面红耳赤,狠狠瞪了陆子谦一眼,赌气坐下,拿起蜜渍果子往嘴里塞,却没尝出半点甜味。

王承业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对着玄清道长深深一揖:“道长一语点醒梦中人!老夫一直纠结于皮相,险些误了孩子们的前程。”

琼瑶也暗自点头,看向陆子谦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琼羽则皱着眉,似懂非懂地看着柳昭颜,又看看陆子谦,心里第一次觉得,或许姐姐说得对,相貌真的没那么重要。

玄清道长笑着从布囊里取出两块玉佩,一块刻着“勤”字,一块刻着“善”字,递给二人:“赠二位公子。‘勤能补拙,善可积福’,若能恪守此二字,日后定能顺遂安康。”

陆子谦双手接过“善”字玉佩,郑重道谢;柳昭颜虽不情愿,也只得接过“勤”字玉佩,嘟囔道:“谢道长。”

临走时,玄清道长留下一句谶语:“玉面难藏浮浪意,麻面自有赤子心。浙水潮起终有信,品性方能定乾坤。”说罢,带着小徒弟清风,踏着铜铃声,飘然而去。

厅堂里一时寂静无声。崔氏看着柳昭颜,又看看陆子谦,脸上的偏爱之色淡了许多;王承业则拿着那两句谶语,反复琢磨;柳昭颜低头看着手中的“勤”字玉佩,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悔意;而陆子谦握着“善”字玉佩,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仿佛有了无穷的底气。

元日的暖阳透过窗棂洒进厅堂,照在两块玉佩上,折射出温润的光芒。王家的这两门亲事,似乎在道士下山的这一日,悄然发生了改变。

唐韵谐趣:双婿风云录(玄清设局收狐妖)

元日过后未及半月,衢州城外灵鹫山附近的村落接连出事——先是村民家中财物无故失踪,后有青年男子深夜外出后神情恍惚,归家后只念叨“美人”“仙山”,日渐消瘦。消息传到府衙,陆别驾派衙役探查,却只在山林中发现几缕狐狸毛和淡淡的异香,毫无头绪。

王承业家中也收到邻村亲戚求助,说家中儿子失踪三日,怕是遭了邪祟。崔氏急得坐立不安,琼瑶和琼羽也忧心忡忡。恰在此时,玄清道长尚未云游离去,仍在城中道观暂居,王承业连忙派人去请。

玄清道长带着徒弟清风赶来,取出罗盘推演片刻,眉头微蹙:“此乃灵鹫山修炼成精的狐妖作祟。这狐妖修行百年,善用幻术迷人,专挑心性不坚、贪图美色或财物之人下手,如今已有不少人遭其迷惑。”

柳昭颜闻言,想起自己往日沉迷浮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却还是强装镇定:“道长,那狐妖这般厉害,如何才能收服?”

玄清道长抚须一笑:“狐妖虽善幻术,却有两处弱点:一是怕纯阳之物,二是贪心过重,易被诱饵吸引。我等可设一局,引它现身。”他看向众人,“此事需众人合力,不知各位可愿相助?”

陆子谦第一个站出来,虽依旧有些结巴,却语气坚定:“道……道长吩咐,我……我必尽力!”

琼瑶也道:“道长,我略通绣艺,可绣制安神符帕,助被迷惑之人清醒。”琼羽跟着点头:“我也能帮忙!我跑得快,可去山林中打探消息,或是引诱狐妖出来。”

柳昭颜见状,也不甘落后:“我家有不少金银珠宝,可当诱饵!再者,我容貌出众,说不定能吸引那狐妖注意。”

玄清道长颔首:“甚好!那便如此分工:柳公子带金银珠宝前往灵鹫山古寺,装作贪财好色的富家子弟,引狐妖现身;陆公子带着我画的纯阳符和琼瑶姑娘绣的安神符帕,埋伏在古寺周围,若有被迷惑的村民,便用符帕救醒;琼羽姑娘带着清风,在古寺外接应,一旦狐妖现身,便敲响铜铃为号;王大人可联系府衙,让陆别驾派衙役在外围布防,防止狐妖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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