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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魔道营地·九钥之一的踪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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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纹聚焦塔……”周瑾盯着水镜中的方尖碑,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这玩意……我只在宗门秘藏的、残缺不全的上古魔道战争典籍拓片里,见过类似的简陋图示和只言片语的描述!以高纯度、高活性蚀纹晶核作为能量源与放大器,构筑定向能量传输阵列……这是专门用于超远程、大范围投放蚀纹污染的战略级兵器!它们竟然在这里重建了这东西……他们想干什么?把整个东域都变成葬星海吗?!”

第二只幽影鹤的视角更低,它冒险贴地飞行,从岛屿边缘的乱石滩潜入,提供了更接近建筑群的细节画面。

这一次,那些暗红长袍“人”的面容清晰了一些——他们都戴着款式统一的黑色全覆盖式面具,面具眼眶处镶嵌着暗红色的晶片,晶片后有微弱的光芒明灭,如同眼睛。其中约百余人,正围绕着中央的方尖碑,站成了三层极其规整的同心圆。他们齐声念诵着一种扭曲、艰涩、仿佛不是人类喉咙能发出的音节,声音低沉而宏大,汇聚成一股令人心烦意乱的精神波动。随着念诵声的起伏,方尖碑顶端那颗暗红晶石的亮度与旋转速度,也随之同步增强加快,辐射出的能量涟漪愈发强烈。

在广场边缘,一座明显比其他营帐更大、门口悬挂着诡异骨饰的黑色营帐外,站着两个气质与周围那些僵硬“蚀魂卫”截然不同的身影。

左边是一位身形佝偻枯瘦、如同风中残烛的老者。他身披一件绣满了蠕动蚀纹符文的宽大黑袍,手持一根比他本人还高出半头的惨白骨杖,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缩小的、眼眶中燃烧着暗红火焰的骷髅头。老者的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但一双深陷的眼窝中,却闪烁着精明、贪婪而阴鸷的光芒。

老者身旁,则是一位蒙着轻薄黑纱、看不清具体容貌的女子。她身着一套剪裁合体的暗紫色紧身劲装,完美勾勒出高挑而矫健的身形曲线,外罩一件材质轻薄的同色纱衣,随着岛上带着腥味的海风微微飘动。她腰间悬挂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兵刃——弯曲如新月、弧度优美的短刃,刃身并非金属光泽,而是一种哑光的深紫色,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即便隔着水镜和面纱,也能感受到此女身上那股清冷、疏离又带着危险气息的气质。

两人似乎正在交谈。幽影鹤的“谛听”符阵是王道长结合上古音律之道与窃听秘术的最新成果,虽然传输回来的声音因环境干扰和距离有些失真、断续,但结合口型与语境,勉强能解读出大意——

“……第三钥的共鸣越来越强了,昨夜子时的波动峰值,几乎触发了外围警戒阵法的响应阈值。”女子的声音透过水镜传来,清冷如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凝重,“圣子殿下那边刚刚传来密讯,催促我们必须加快进度。‘蚀海祭坛’的核心之门,其周期性空间波动窗口,只剩下最后七日。若不能在波动达到峰值前集齐九钥,完成共鸣引导,下一次最佳的开启时机,就要等到三十年之后了。”

枯瘦老者闻言,发出“桀桀”的沙哑笑声,如同夜枭啼鸣,令人头皮发麻:“幽月圣女何必如此心急?第三钥的上古封印虽然麻烦,但天机阁的那位‘星衍大人’,不是已经‘慷慨’地为我们提供了外层禁制的破解之法,并‘协助’我们将其安全转移至此了吗?”他刻意加重了“慷慨”与“协助”二词的语气,充满嘲讽,“如今钥匙正在塔顶,接受最精纯的蚀纹潮汐温养,最多再有三日,便能将那帮老不死的留下的最后一点认主印记和净化禁制彻底磨灭,届时,它将完全属于我们蚀魂魔宗,只听圣子殿下号令。”

“星衍……”被称作幽月圣女的女子冷哼一声,面纱下的眼眸似乎闪过一丝寒意,“那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的话,他的‘帮助’,有几分可信?他不过是想借蚀纹之巢的力量,完成他那疯狂而不可理喻的‘天地净化’大业。一旦祭坛开启,蚀纹之巢的力量宣泄而出,谁能保证他不会立刻反戈一击,将我们连同祭坛一起,作为他‘净化’的祭品?”

“所以圣子殿下才命你我二人亲自在此镇守,而非仅仅派遣蚀魂卫。”老者摩挲着骨杖顶端的骷髅头,骷髅眼眶中的暗红火焰随之跳动,“除了温养第三钥,更重要的任务,便是监控整个葬星海外围的‘星图异动’。方才那一道突然撕裂天幕的银白光束……嘿嘿,方向可是直指天机阁本部所在的东方啊。看来,除了我们,还有别的‘客人’,也对钥匙感兴趣,甚至……可能已经触动了某些不该触动的东西。”

女子沉默了片刻,面纱微动:“你是说……那个所谓的‘道纹之子’?东域最近风头正盛,据说坏了圣子殿下好几件好事的那个叶秋?”

“十有八九。”老者眼中暗红幽光一闪,语气变得阴森,“石碑的星图指引,唯有身怀阳钥者方能触发。圣子殿下早就以无上秘法推演过,这一代的阳钥承者已经现世,且气运纠缠,与东域近来诸多变故息息相关,极可能就是此子。若真是他循着指引来到了葬星海……嘿嘿,倒是省了我们四处搜寻的功夫。”

“你想在此地设伏擒他?”幽月圣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为何不呢?”老者咧开嘴,露出满口黑黄交错的牙齿,笑容狰狞,“此地乃我蚀魂魔宗经营多年的三大前哨站之一,有完整的‘蚀魂夺魄大阵’笼罩,能源源不断汲取葬星海的蚀纹之力加持。更有三百不畏生死、堪比筑基的蚀魂卫随时听令,再加上你我两名假丹境在此坐镇。他若真敢不知死活地闯来,正好一举擒下!用他那身承阳钥的精纯道血浇灌祭坛,定能让开启仪式事半功倍,效率提升至少三成!”

女子似乎有所意动,但仍有顾虑:“但圣子殿下严令,在祭坛开启前,尽量避免与阳钥持有者发生正面冲突,尤其不可小觑此人。殿下曾说……此子身上缠绕着连他都看不太清的迷雾与变数,连星衍那个疯子都对他另眼相看,暗中似乎有所布局。”

“圣女多虑了,圣子殿下行事向来谨慎周密,此为优点,但有时也未免过于……”老者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说到底,不过是一个走了些运道、得了些许传承的筑基期小辈罢了,再古怪,在这葬星海,在我等经营多年的地盘上,又能翻起多大浪花?况且,我们不动手,难道等他机缘巧合集齐了其他阴钥碎片,实力大增,反过来找我们的麻烦吗?”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几不可闻:“而且……圣女难道不想立下这不世之功吗?若能亲手擒下这一代的阳钥承者,将其献于圣子殿下驾前……待七日之后,蚀海祭坛开启,蚀纹之巢的伟力重临世间,我蚀魂魔宗必将主宰沉浮!到那时,你我的地位……”

幽月圣女没有立刻回应。

但透过水镜,叶秋四人清晰地看到,她那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右手,缓缓地、坚定地握住了腰间那柄新月短刃的刀柄。那是一个无需言语的、准备战斗的姿势。

就在这时,第三只也是最后一只冒险潜入的幽影鹤,传回了它用极高风险换来的、最关键的画面片段——它从方尖碑后方一个因能量波动而暂时扭曲的视觉死角切入,以一个极其刁钻的仰角,拍到了碑体中部靠近顶端区域的表面细节。

那黑色的碑身上,以某种规律镶嵌、雕刻着九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凹槽,排列成一个蕴含玄奥的阵法图案。其中有三块凹槽,已经填入了实物:

左起第一槽:一枚约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呈暗紫色的奇异骨片。骨片表面天然生长着扭曲的、如同雷霆霹雳般的蚀纹,不时有细小的暗紫色电蛇在纹路间流窜。

左起第二槽:一块赤红如血、约鹅蛋大小的晶石。晶石内部并非实体,而是封印着一滴不断蠕动、变幻形状的纯黑色液滴,那液滴散发出极度精纯的阴寒与毁灭气息。

而左起第三槽……

正是此刻悬浮在方尖碑顶端、作为整个蚀纹聚焦塔能量核心的那颗暗红色晶石的“基座”与“本体”——一块巴掌大小、边缘呈现不规则破碎状、形状宛如一弯被乌云遮蔽的残月的暗红色玉珏!

此刻,这玉珏正严丝合缝地嵌入凹槽中,通过碑身内部复杂的蚀纹回路,与顶端的放大晶石相连。玉珏本身,暗红近黑,内部蚀纹的密度与活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几乎凝成了具有质感的、缓缓流淌的暗红浆液。即便隔着幽影鹤的视野和水镜的折射,叶秋也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从这块玉珏深处传来的,那种与自身阳钥碎片同源相斥、却又如同磁石两极般隐隐相互吸引、渴望碰撞的悸动!

“第三阴钥……”叶秋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在寂静的梭舱内回荡。

原来,之前石碑显示的坐标“天机阁星核密室”,指的是这块阴钥碎片在未被盗取之前的原始封印位置。而现在,它已经被蚀魂魔宗,很可能是在星衍的暗中“协助”下,转移到了这座位于葬星海的前哨站,正被置于蚀纹聚焦塔的核心,接受最猛烈、最纯粹的蚀纹能量潮汐的冲刷与“温养”,目的是彻底磨灭上古七位大能留在其中的认主契约与净化禁制,使其完全沦为可以被魔道操控的“钥匙”。

王道长小心翼翼地将三只能量濒临耗尽、符纸边缘开始焦黑的幽影鹤收回,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情况比最坏的预估还要糟糕。两名假丹境魔修坐镇,其中那老者气息阴邪深沉,恐怕是假丹后期甚至巅峰;那女子虽气息内敛,但给我的危险感丝毫不弱。三百蚀魂卫,虽然个体实力多在筑基初中期,但看其行动整齐划一,毫无生气,恐怕是被特殊炼制的傀儡或战傀,结阵之下,威力不容小觑。更麻烦的是那座蚀魂夺魄大阵和蚀纹聚焦塔……在此地与他们正面冲突,十死无生。”

周瑾快速在心算阵图上推演了一番,补充道:“而且他们提到了‘七日之限’。如果七天后就是所谓的祭坛之门开启最佳时机,那意味着我们的行动时间被压缩到了极限。必须在七天之内,要么设法夺走第三钥,要么至少严重干扰甚至破坏他们的温养进程,延缓钥匙被完全‘污染’和掌控的时间。”

柳如霜的剑一直未曾归鞘,此刻剑尖微微抬起,指向水镜中那座方尖碑:“硬闯是下下策。但若不行动,七日之后,他们集齐钥匙,开启祭坛,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她的目光转向叶秋,“你有何想法?”

叶秋沉默着,他的视线依然牢牢锁定在水镜画面中,那块镶嵌在方尖碑上、缓缓脉动的暗红玉珏。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这是他在面临重大抉择、进行极度复杂的推演和构思时,才会出现的下意识的动作。识海深处,阳钥碎片与第三阴钥碎片之间的那种玄妙共鸣,如同被拨动的琴弦,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那不仅仅是一种能量层面的感应,更像是一种跨越了时空与封印的、源自本源的“呼唤”与“对抗”。

这种独特的、唯有阴阳双钥之间才会存在的深层联系……或许,可以成为破局的关键。

“我们不硬闯。”叶秋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力,眼中闪过一丝如同深夜寒星般的锐利光芒,“我们……想办法‘混’进去。”

“混进去?”周瑾、王道长、柳如霜三人同时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惊疑与询问。

“蚀纹守卫、蚀魂卫、乃至那两名假丹魔修,他们在此地识别‘自己人’与‘入侵者’的核心依据,无非两点:其一是灵力或能量的性质——是否带有与蚀纹相融或至少不相斥的波动;其二是生命或存在的形态——是否符合在蚀纹环境中长期存在的‘特征’。”叶秋冷静地分析道,“对于前者,我们身怀阳面道纹,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自然一眼就会被看穿。但如果我们能暂时、有效地‘伪装’出与蚀纹环境高度契合的能量波动……”

周瑾眼睛一亮:“用模拟阵法!我的‘四象万象图’核心阵盘,理论上可以模拟绝大多数已知属性的能量波动频谱!蚀纹虽然特殊且极具侵蚀性,但刚才幽影鹤收集到了足够多、不同强度、不同状态的蚀纹波动样本数据!给我时间解析推演,我有把握构建出能够覆盖整个穿云梭的、高度拟真的‘拟蚀纹环境场’!只要不深入阵法核心或靠近假丹修士太近,瞒过外围警戒应该问题不大!”

“时间不够。”叶秋摇头,“你刚才也听到了,他们每半个时辰会进行一次全营地范围的岗哨轮换与阵法节点巡检。下一次轮换,根据幽影鹤观察到的规律,大约在一刻钟之后。那是营地防御注意力转换、相对最为松懈的短暂窗口期,我们必须抓住。”

他话锋一转,看向王道长:“你的‘千面幻形符’与‘匿息藏神符’,最高阶的存货还有多少?能否在短时间内完成对四个人外貌、体态、基础灵力波动的伪装?”

王道长略一沉吟,迅速回答道:“完整的‘千面幻形符’还有三张,半成品五张,加紧处理的话,一刻钟内可以再完成两张简易版。‘匿息藏神符’完整的有七张,足够我们四人使用还有富余。但是——”他语气凝重地强调,“这些符箓主要是针对视觉、低阶神识扫描和浅层灵力波动的伪装,对于假丹修士,尤其是精修神魂与感知之道的魔修,在近距离下,被看穿的风险依然很高。我们不可能大摇大摆走到他们面前。”

“我们不需要走到他们面前。”叶秋接过王道长递过来的、装着符箓的玉盒,“我们只需要伪装潜入营地外围,避开那些蚀魂卫的常规巡视即可。一旦成功进入营地内部,尤其是靠近那座方尖碑一定范围后……”

他顿了顿,掌心向上摊开。识海中的阳钥碎片分出一缕极其精纯而内敛的银白光华,在他掌心流淌、交织,渐渐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古朴、蕴含着某种契约与平衡之意的道纹印记。那印记的核心,隐约是一个简化的太极图案,周围环绕着七星纹路。

“这是我从石碑记忆中,提取到的上古七贤留在阴阳双钥最深处、与封印大阵绑定的‘本源认主契约纹章’。”叶秋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一旦进入阴钥碎片的一定感应范围内,我就可以尝试激活阳钥碎片,通过这种本源联系,暂时性地‘覆盖’和‘模拟’我们四人的真实存在状态,让我们的气息在阴钥的感知中,如同蚀纹环境本身自然产生的一缕‘背景波动’,极难被区分出来。”

“然后呢?”柳如霜追问,她已隐约猜到叶秋的意图。

“然后……”叶秋的目光再次投向水镜中那座黑色方尖碑,以及碑顶那颗缓缓旋转、不断辐射着不祥波动的暗红晶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带着算计的弧度,“我们找机会,给那块正在被‘悉心照料’的第三阴钥,加点‘料’。”

“既然他们费尽心机,想要温养它,抹去上古先贤留下的、保护它不被彻底污染的‘封印印记’与‘认主契约’。”

“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他的五指缓缓收拢,掌心那道由阳钥光华勾勒出的契约纹章,骤然亮起,随即又隐没不见。

“帮它好好‘回忆’一下,它最初的主人是谁,它被铸造出来,究竟是为了‘毁灭’,还是为了……‘平衡’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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