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共振的序曲（2/2）

苏卿卿的心提了起来：“这……是好是坏？和他之前的经历有关吗？”

“目前还无法判断。”秦瑜教授谨慎地说，“可能是他特殊经历留下的、无意识的神经活动痕迹，也可能是他天生精神力比较活跃的一种表现。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或负面效应，反而似乎有助于他更深入地进入引导状态。我会持续观察，调整引导方式，确保绝对安全。您不必过度担心，但可以留意一下，他在训练后或深度放松时，有没有说过任何特别的感受，或者对周围环境有无异常的敏感。”

苏卿卿记下了。她知道，儿子的“特殊”是一把双刃剑，既可能带来风险，也可能蕴藏着未知的力量。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配合专家，小心翼翼地引导和守护。

训练结束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苏小天显得神采奕奕，丝毫没有疲惫感，反而像是进行了一场有趣的冒险。他拉着苏卿卿的手，叽叽喳喳地分享着他“心灵基地”里新添的“防御炮塔”和“情绪种子花园”。

就在这时，庭院里传来了汽车驶入的声音。苏小天的分享戛然而止，和母亲一起看向门口。

片刻后，顾怀章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意，但脸上冷硬的线条在看到茶室内温暖的灯光和母子俩安然的身影时，似乎柔和了些许。

“爹地！”苏小天眼睛一亮，跑了过去，仰着小脸，“你回来啦！秦阿姨今天教了我好多厉害的方法！我的基地现在可坚固了！”

顾怀章蹲下身，平视着儿子兴奋的小脸，仔细看了看他的气色和眼神，确认那份明亮与活力是真实而非强撑的。他伸手，这次没有犹豫，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很好。学到的本领，要好好练习。”

“嗯！”苏小天用力点头。

顾怀章站起身，看向走过来的苏卿卿和秦瑜教授，对秦教授微微颔首：“秦教授，辛苦了。”

“顾总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秦瑜教授微笑道，“小天今天的状态非常好，进展顺利。苏女士也非常投入。下周我们再根据情况调整方案。”

送走秦瑜教授，餐厅里已经飘来了晚餐的香气。一家三口再次围坐在餐桌旁。苏小天依旧活泼，兴致勃勃地给顾怀章讲他想象中的“心灵基地”防御系统，用上了许多从纪录片和科幻书里看来的名词，虽然稚嫩，却条理清晰，充满童真的创意。

顾怀章认真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引导他更清晰地表达。苏卿卿在一旁看着父子间这难得流畅自然的互动，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又松了一丝。

晚餐后，顾怀章没有立刻回书房，而是对苏卿卿说：“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两人来到相对安静的小客厅。顾怀章没有绕弯子，直接道：“关于顾司明和渡鸦的最新分析，情况可能比预想的更复杂。他触及的领域，已经开始威胁到信息安全和认知稳定本身。”

他将研究所的分析结论，用尽可能清晰但不涉及核心机密的方式，简要告诉了苏卿卿。

苏卿卿听得心惊肉跳。“信息湮灭？认知攻击？”这些概念对她而言过于超前和惊悚，“那……小天他……”

“这正是我要和你商量的重点。”顾怀章看着她，眼神凝重，“小天的特殊感应能力，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一种与信息或能量层面的深度交互。秦教授也注意到他训练中一些极细微的异常脑波活动。我不确定这是否会让他更容易受到这类攻击的影响，或者……是否也可能成为某种形式的天线或缓冲器。”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而坚定：“我需要知道，在小天身体和心理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是否可以在秦教授的主导和严密监控下，尝试进行一些非常谨慎的、非侵入性的测试？目的不是利用他，而是为了更好地了解他自身的能力特性，评估潜在风险，并寻找可能保护他、甚至未来用以对抗威胁的方法。”

他看着苏卿卿骤然变得苍白的脸，补充道：“整个过程会以绝对安全为第一原则，任何环节有不确定风险都会立刻停止。参与人员仅限于秦教授、陈博士和我绝对信任的极少数专家。最终是否进行，如何进行的决定权，在你。”

他把选择权，郑重地交还给了孩子的母亲。

苏卿卿的脑子嗡嗡作响。一边是儿子可能面临的、超越常识的可怕威胁，一边是可能需要儿子去接触的、同样未知而危险的测试。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沉重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抬起头，看向顾怀章。他的眼神里没有逼迫，只有坦诚的忧虑和一种将她视为平等决策者的尊重。她知道，他不是在逃避责任，而是将最难的部分，与她共同承担。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将“云麓苑”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但在这片静谧之下，关于守护、关于未来、关于一个孩子身上可能承载的未知与希望的共振序曲，正悄然奏响第一个沉重的音符。苏卿卿知道，她必须做出抉择，而这个抉择，将可能影响他们所有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