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声叹息(1/2)
现在这日子悬起来了。
他要是一直醒不过来怎么办?站点垫付的医药费能撑多久?林溪知道了怎么办,会不会着急?她下个月的生活费怎么办?老家的父母要是知道他出事了,会不会当场晕过去?
无数个念头像乱麻一样缠上来,陈默觉得自己的猫脑袋都要炸了。他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猫,眼睛里全是慌乱,毛发因为焦虑炸开了毛,看起来像团黑色的蒲公英。
他想冲进去,想跳上病床,想钻进那个身体里去。可他只是只猫,连门把手都够不着,连句完整的人话都说不出来。刚才在护士站听到的话又钻进来:“再醒不过来就得做脑部ct了……”
“醒过来啊……”陈默用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声音低得像耳语,“求你了……”走廊陈默蹲在窗台边缘,爪子下意识蜷成一团。猫的瞳孔在白炽灯下缩成细缝,却死死盯着斜对面307病房——玻璃窗里,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下颌线绷得很紧,正是他自己的身体。此刻隔着一层玻璃和空气望过去,却陌生得像另一个人,连呼吸起伏都透着疏离。
“吱呀——”金属轮轴碾过地砖的声音突然刺破寂静。陈默浑身的毛瞬间炸开,是护士推着治疗车过来了——车斗里摆着碘伏瓶、棉签和几袋透明的输液袋,铁架子上还挂着未拆封的针管。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弓起背,后爪在窗台一蹬,“咚”地落在走廊地面,顺着墙根蹿到消防栓后面,只露出半只耳朵警惕地竖着。
治疗车停在307门口,护士抬手推门的瞬间,门缝刚裂开一道手指宽的缝,陈默像道黑影钻了进去。病房里的冷气让他打了个哆嗦,他贴着墙根滑到病床底,爪子扒着地板的纹路,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护士的脚步声停在床边。陈默从床底缝隙里看出去,只能瞧见护士的白色鞋跟,和自己那只垂在床边的手——指甲修剪得很短,手背上还留着输液针孔的青印。“啧,又没人在。”护士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弯腰时发梢扫过床单。陈默看见她的手指翻开自己的眼皮,冰凉的触感透过猫的听觉都能想象到,病床上的躯体毫无反应,睫毛像沾了胶水的蝶翼,一动不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