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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被瘸子忽悠瘸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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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看守的眼神剧烈挣扎着。

罕拔宣慰使的威严、私自放走要犯的风险、与可能得到的泼天富贵在他脑中激烈交战。最终,对现状的不满和对未来的贪婪幻想占据了上风。

“你……你说的是真的?”看守的声音干涩。

“若有虚言,天打雷劈!”

张生指天发誓,又塞出一片金叶子,“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十倍、百倍奉还!我腿脚不便,更需要一个像你这样机敏勇敢的伙伴相助。富贵,我们一起享!”

年轻的看守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后半夜寅时三刻,守卫最松懈,我从后面排水沟那里带你出去……外面有条小路,直通南边的山林,过了山,就不是木邦的地界了!”

“好!好!”张生激动得浑身发抖。

寅时三刻,万籁俱寂。

年轻看守如约而至,他撬开了不太牢固的后栅栏,扶着张生,两人跌跌撞撞地钻出臭气熏天的排水沟,融入浓重的夜色之中。他们没有去取马匹,只凭着一股逃出生天的狠劲,沿着看守指点的那条猎人小径,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南边莽莽群山逃去。

张生没有选择返回铁壁关方向与沙定洲汇合。他深知,沙定洲已是穷途末路,败军之将,毫无价值。罕拔的背叛和抓捕,更让他明白,这些边境土司首鼠两端,根本靠不住。

他唯一的生路只剩下一个——缅甸东吁王朝。

几天后,衣衫褴褛、满身泥污、瘸腿更显蹒跚的张生,带着那个同样狼狈却眼中燃烧着对富贵渴望的年轻前看守,终于望见了缅甸北部边境的哨卡。看

着与木邦风格迥异的缅式建筑和士兵服饰,张生知道,自己赌上性命、抛弃一切的这场豪赌,终于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他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衣衫,努力挺直佝偻的背,对官卡上的士兵说道:“我乃是蒙自王沙定洲的使者,要面见东吁莽达王!”

尽管眼前的两人一副狼狈样,不过士兵还是找来了自己的上司。

守关的小校要防备来自大明的渗透,因此对云南的情况比较熟悉。

他笑着说道:“沙定洲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蒙自土司,竟也胆敢称王?将这两个奸细给本将抓进大牢!”

眼看又要坐牢,张生立马给身旁的看守使了一个眼色!

后者很不情愿的将金叶子同宝石拿了出来!

张生笑着说道:“这位将军,本使的确是有要事要求见莽达王,还请务必帮忙通传下!”

守将掂了掂手中的金叶子,笑着说道:“本将也不白收你的东西,来人带这两位使者下去洗漱一下,换身体面的衣服,不然如何去见大王?”

经过一番梳洗,换上了一套勉强合体的缅式绸衫,张生竭力掩盖着瘸腿和连日逃亡的疲惫,努力挺直腰板。他身边那个年轻的木邦前看守,如今换上了干净的衣物,紧张地低着头,但眼中对富贵的渴望仍未熄灭。

大殿之上,东吁王莽达端坐在镶金嵌宝的御座上。

他年约四旬,面色黝黑,体格健壮,眼神锐利而充满野心,正是东吁王朝重新崛起、志在四方的时期。两侧分立着文武大臣,以及几名身着葡萄牙风格胸甲、显然身份特殊的雇佣兵军官,气氛庄重而略带审视。

张生深吸一口气,以中原士人觐见君王的礼仪,深深一揖:“下邦谋士张生,拜见缅甸大王,恭祝大王威加海内,福泽绵长!”

莽达微微颔首,声音洪亮:“平身。你自称使者,不远千里,瘸腿跋涉而来,所谓何事?”他的目光如鹰,扫过张生和那个略显瑟缩的同伴。

张生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他抬起头,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悲愤与急迫:“回禀大王!张生此来,实为大王带来一个关乎缅甸北疆安危的绝密军情,并为大王献上一份厚礼,同时也为我主沙定洲大王,求一个公道与援手!”

“哦?”

莽达身体微微前倾,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细细说来。”

张生开始了精心编织的谎言:“云南土司沙定洲大王,因不满黔国公沐天波横征暴敛,为滇民请命起兵。我主雄才大略,兵锋所指,连克数城,那沐天波昏聩无能,只能困守楚雄孤城,奄奄待毙!”

他刻意略去了沙定洲偷袭昆明、沐天波狼狈出逃的细节,更将沙定洲描绘成反抗暴政的义军领袖。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痛:“然明廷竟不顾云南本地民情,悍然派遣大军入滇干涉!领兵者,乃是新任云贵总督孙可望。此人颇有手段,调集兵马与我主在昆明附近展开激战!”

“那孙可望麾下兵马,多是贵州新募之卒,虽有一定火器,但战力平平,远不如我滇地勇士悍勇!”

张生继续夸大其词:“我主沙定洲大王亲率蒙自、阿迷百战精兵,与孙可望大军血战数场,杀得难解难分,双方均损失惨重,尸横遍野!如今战局胶着,谁也无法轻易取胜,正是两败俱伤、精疲力竭之时!”

莽达和几位缅军将领交换了一下眼神。如果明军与沙定洲主力拼得两败俱伤,那确实是个值得关注的机会。

他缓缓开口:“沙定洲为何不亲自向本王求援,反而让你这瘸腿谋士,跑到我缅甸来?”

张生立刻露出愤恨至极的表情:“大王明鉴!我主深知木邦宣慰使罕拔,历来亲近大王,是我主与大王之间的天然桥梁。我主特命我携带重金与密信,前往木邦,恳请罕拔宣慰使发兵助战,共击明军,并愿以滇南之地酬谢。同时,也希望罕拔能作为中介,向大王转达我主的敬意与求援之意!”

他声音陡然提高,控诉道:“岂料!那罕拔老贼,首鼠两端,毫无信义!他表面收下礼物,假意应承,却暗藏祸心!他不但拒绝发兵,反而将我扣押,严刑逼问,企图探听我军虚实,更欲将我绑了,送往昆明,献给沐天波和孙可望,作为他向大明新朝廷摇尾乞怜、表明‘忠心’的投名状!”

年轻的看守适时地噗通跪地,用生硬的傣-缅混合语磕磕巴巴地作证:“是……是真的!小的原是木邦牢卒,亲耳听到罕拔老爷说要拿这位先生去换大明的赏赐,还说木邦以后要紧紧跟着大明走了,不再理会别人的吩咐……”

张生感激地看了一眼看守,“幸得这位义士,感念东吁王昔日恩义,又识破罕拔卖友求荣的丑恶嘴脸,不惜冒死助我逃出魔窟!我们二人九死一生,方才得以穿越山林,来到大王驾前,揭露罕拔的背叛,并向我主真正的盟友,威震西南的缅甸大王请求援手!”

殿内一阵骚动。木邦地理位置关键,罕拔的态度若真倒向大明,对缅甸的北部缓冲区和影响力将是重大打击。

几位缅军将领已经面露怒色。

张生趁热打铁,抛出最后的诱饵和威胁论:“大王!罕拔今日能绑我献明,他日就能为明军向导,引兵南下,威胁大王疆土!沙定洲大王如今与明军主力相持,犹如一根钉子,牢牢钉在明军侧后。若大王此刻能果断出兵,以‘惩戒叛臣罕拔、救援盟友沙定洲’为名北伐,既可收复木邦,巩固北疆,又可与我主内外夹击,大破疲敝的明军!届时,滇南之地,乃至更多云南膏腴之处,岂非尽在大王掌中?

“反之,若坐视罕拔投明、沙定洲被灭,明军下一个目标,必是剑指阿瓦!大明新帝野心勃勃,欲效仿汉武唐宗,开疆拓土,其志岂止于云南?”

莽达沉默了半晌,目光在张生看似诚恳焦急的脸上、在那“证人”惶恐的神情上、以及在麾下将领跃跃欲试的脸上扫过。终于,他缓缓站起身,声音响彻大殿:

“罕拔背信弃义,竟欲投靠明国,实为我缅甸之敌!沙定洲乃我盟友,苦战明军,岂能坐视不救?明国无视西南旧例,屡屡犯境,其心可诛!”

他环视众臣,决然下令:

“传本王令!集结大军北伐木邦!”

“大王英明!”殿内响起一片应和之声,主战的气氛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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