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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粤语诗学与集体记忆的在地性重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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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语诗学与集体记忆的在地性重构

——以树科《韶山嘅屋企》为考察中心

文\/元诗

在当代汉语诗歌的多元生态中,方言写作始终以其独特的语言韧性与文化自觉,构筑着抵抗语言同质化的重要屏障。粤语诗歌作为其中极具音韵特质与文化积淀的分支,既承续着广府文学\"我手写我口\"的百年传统,又在现代性语境中发展出新的诗学维度。树科创作于2025年的《韶山嘅屋企》,正是这样一首在语言符号与历史符号的交叉地带展开深刻思索的粤语诗作。全诗以看似平淡的日常叙事,完成了对集体记忆的在地性重构,在俚俗口语与宏大叙事的张力间,开辟出独特的诗学空间。

一、方言音韵的肌理与记忆的声腔化呈现

诗歌开篇\"琴日以前嘟唔记得咗\/旧阵时嚟过几次呢嗰冲度\"立即建立起粤语特有的声腔系统。\"嘟\"(都)、\"噈\"(就)、\"扯\"(走)、\"嗌\"(叫)等方言词汇的密集使用,不仅构成语言层面的地域标识,更形成某种带有体温的口语节奏。这种声腔化书写恰如巴赫金所言\"语言的社会性杂语\",通过方言音韵的肌理,将抽象的历史记忆转化为可聆听的声响现实。

尤为精妙的是,诗人用\"冲\"(村)替代标准汉语的\"村庄\",此发音既保留古汉语\"冲\"作地名后缀的用法(如广东常见\"某某冲\"),又与粤语中表\"冲洗\"的动词形成微妙互文。记忆正如流水冲刷下的河床,在一次次 lguistic perforance 中被重塑形状。这种音义结合的巧思,令人想起黄节《粤讴》中\"心事乱如麻\"的音韵编织,但树科显然更注重声音与历史质感的共振。

二、代际传递中的符号重构与情感共同体

\"我哋嗰几代嘅广东佬\/嘟嗌佢阿爷,阿爷嘅屋企\"这两句揭示全诗核心机制——通过方言称谓的代际传递,完成对历史人物的符号学重构。在标准汉语的宏大叙事中,\"韶山\"作为特定历史符号已被高度仪式化,而当粤语使用者以\"阿爷\"这一充满家庭温情的称谓指代时,实际上完成了从国家叙事到家族叙事的转换。

这种转换并非简单的去政治化,而是建立于岭南文化特有的情感结构之上。正如人类学家项飙所言\"地方性知识的生产性\",粤语称谓系统将遥远的历史人物纳入广府宗族文化的认知框架,形成某种\"拟亲缘化\"的情感联结。这与鲁迅《故乡》中\"迅哥儿\"的称谓异曲同工,但树科通过方言特有的\"嗌\"(叫喊)动作,强化了这种称谓的口语性与群体性,构建起跨越时空的情感共同体。

三、空间诗学中的记忆地理学

诗歌通过\"出差长沙任务\"与\"扯我嚟佢乡下度\"的空间移动,构建起双重的记忆地理学。一方面是制度性空间(单位出差)对个体的规训,另一方面是私人性空间(乡下故地)对记忆的召唤。两种空间在粤语特有的\"噈要唔要噈\"(就要不要就)的犹豫节奏中形成张力,恰似德勒兹所说的\"皱褶空间\"——外部空间的内化与内部空间的外化同时发生。

诗人对\"老人家嘅故地\"的陌生化处理(\"我唔知有几熟悉呢度\"),颠覆了纪念性场所固有的确定性。这令人想起本雅明对巴黎拱廊街的研究:记忆场所的真正意义不在其显性的纪念性,而在个体经验与集体记忆的交织。粤语特有的\"呢度\"(这里)指示代词,以其口语化的现场感,强化了这种空间体验的直接性,使韶山从历史神坛回归到物质性的\"屋企\"(家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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