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接应起事（2/2）
“行动代号：‘收鞘’。行动开始！”
命令迅速传达。沉寂的埃尔米拉矿区瞬间沸腾起来。
第四装甲旅的驻地里，T-80BVM和T-72B3坦克的燃气轮机和柴油机发出咆哮，装甲车辆轰然驶出洞库。炮兵阵地上，牵引车拖拽着D-30榴弹炮在夜色中疾驰。强侦连的战士们如同离弦之箭，消失在北方群山之中。
凌晨四点十分，北方政府军第四团一营的先头侦察分队抵达弗罗茨克镇边缘。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冷气：宪兵队驻地废墟仍在冒烟，镇内死寂，第二团营区空无一人，只留下杂乱的车辙印迹指向西方。
“第二团叛逃！方向西偏南，进入缓冲区！”侦察分队的报告让后方指挥部一片哗然。
阿塔斯接到确认报告，气得几乎砸碎电话：“追！给我追上去！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消灭在缓冲区！命令师属炮兵，按照预定坐标，对‘黑水河’渡口和‘秃鹫岭’隘口进行覆盖射击，阻断他们去路！命令航空队，天亮后立刻派出攻击直升机群，给我炸！”
凌晨四点三十分，北方军师属炮兵团的122毫米榴弹炮和152毫米加榴炮开始轰鸣，炮弹划过夜空，落向第二团可能途经的几个关键地形节点。但由于第二团并未完全按常规路线行进，且夜间机动难以精确定位，炮击效果有限，但迟滞了第二团部分后勤车辆的速度。
与此同时，第四团一营主力沿着车辙印全速追击。营长知道任务艰巨，但军令难违，只能硬着头皮闯进黑暗的缓冲区。
而在他们前方，第二团的钢铁洪流正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跋涉。瓦伦西亚坐在领头的T-72B指挥车里，面色沉凝。部队脱离弗罗茨克后，他命令所有车辆夜间闭灯行驶，依靠夜视仪和提前侦察的地图摸索前进。速度远比预想的慢，尤其是轮式车辆和后勤卡车，在复杂地形下屡屡受阻。
“团长，后方报告，听到疑似炮声，从我们侧后方传来。”参谋长波茨的声音从电台传来，带着担忧，“敌人反应比预想快。追击部队可能已经上路了。”
“加速前进！丢弃一切非必要辎重！告诉各连，现在我们是在和死亡赛跑！”瓦伦西亚咬牙下令。他心中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在被追上之前，碰到工人党的接应部队，或者至少进入缓冲区足够深的、对方有能力干预的区域。
凌晨五点，天色微曦。
埃尔米拉第四装甲旅的接应集群，在阿贾克斯的率领下，如同钢铁巨兽般冲出了己方控制区，驶入缓冲区北部。T-80BVM主战坦克打头，T-72B3和BTR-82A紧随其后，扬起漫天尘土。
几乎同时，强侦连的“hero26”小组，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夜色掩护，已经渗透至黑石峡谷以北约十公里处。他们在一处高地上，通过热成像仪，率先捕捉到了南方（第二团方向）和北方（追击部队方向）出现的多个车辆热源信号。
“发现目标！南方，约八公里，大型车队，热源密集，队形较散，移动速度中等，符合第二团特征。北方，约十二公里，较小规模机械化部队，热源集中，移动速度快，疑似追击先头。” “hero26”冷静地报告。
“确认第二团位置，尝试用约定频段呼叫，发送引导信号。”阿贾克斯在指挥车里下令。尽管没有提前约定，但工人党方面尝试使用北方军公共频段和几个常见的备用频率，发送简明的引导信息：“埃尔米拉接应，黑石峡谷方向，亮起火把或频闪灯识别。”
凌晨五点二十分，天色渐亮，能见度改善。
第二团先头侦察车，一辆BRDM-2装甲侦察车，车长在杂乱的无线电噪音中，隐约捕捉到了一个重复的、带着卡莫纳口音的引导呼叫。他难以置信地将频率调整，声音清晰了一些：“……埃尔米拉接应……黑石峡谷……识别……”
“团长！收到引导信号！是工人党！他们在黑石峡谷接应我们！” 侦察车长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瓦伦西亚长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回复他们：第二团收到，正在向黑石峡谷靠拢，后方有追兵！全团加速！向引导信号方向前进！”
希望如同强心剂，注入了疲惫不堪的第二团官兵心中。车队开始努力调整方向，向黑石峡谷偏转。
然而，追击的北方军第四团一营先头部队（两辆T-72B坦克和四辆BMP-2），凭借更轻的装备和不顾一切的驱赶，已经逼近到距离第二团尾部不足五公里的地方，并且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前方扬起的更大尘土。
“营长！发现第二团尾部车辆！他们正在向西南方向转向，似乎有接应！”
“咬住他们！呼叫炮兵修正落点！呼叫航空支援！绝不能让他们跑掉！” 第四团一营营长在电台里吼道。
凌晨五点四十分，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第二团的后卫部队已经能听到后方坦克引擎的轰鸣和炮弹落地的爆炸声。一枚偏离的122毫米榴弹在附近炸开，破片击中了一辆卡车的轮胎，车辆歪倒在路边。
与此同时，阿贾克斯率领的接应集群前锋——两辆T-80BVM坦克和四辆BTR-82A，已经占据了黑石峡谷南侧入口的有利地形。车长们通过观瞄设备，看到了北方出现的、仓皇而来的第二团车队，以及更远处气势汹汹的追兵。
“确认第二团！确认北方军追兵！各车组，展开战斗队形！坦克优先瞄准敌方装甲目标！步兵下车，依托地形建立防线！炮兵注意，准备掩护射击，坐标XXXX，YYY！” 阿贾克斯的声音沉稳有力。
T-80BVM的125毫米滑膛炮缓缓转动，炮口稳定器锁定了远处正在开火的敌军T-72B坦克。先进的火控在晨光中占据了绝对优势。
“轰！”
一辆T-80BVM率先开火！脱壳穿甲弹以超过1700米/秒的初速飞出炮膛，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命中了一辆正在试图瞄准第二团车辆的敌军T-72B！
“砰——轰！” 被击中的T-72B炮塔侧面被撕开一个大洞，弹药爆炸的火焰瞬间将其吞没，炮塔被掀飞。
这声炮响，如同宣告，正式拉开了黑石峡谷阻击战的序幕。埃尔米拉第四装甲旅的钢铁防线，如同突然出现的闸门，横亘在了北方军追兵与仓皇南下的第二团之间。
第二团的士兵们看到了前方出现的、涂着陌生徽记但显然是在保护他们的坦克和装甲车，看到了那精准致命的一击，绝望中爆发出狂喜的呼喊。
瓦伦西亚的指挥车冲过接应部队的侧翼，他看到了那辆T-80BVM炮口袅袅的青烟，看到了车身上清晰的工人党武装标志。
“我们……到了。”他喃喃自语，一种混杂着解脱、庆幸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而在后方，北方军第四团一营营长看着远处升起的火球和突然出现的敌方装甲集群，脸色瞬间惨白。他意识到，任务的性质已经变了——从追击溃兵，变成了与工人党精锐装甲部队的正面对抗。
“停止前进！就地防御！呼叫增援！呼叫炮兵覆盖！快！” 他声嘶力竭地对着电台喊道。
然而，埃尔米拉的炮兵已经发言。
尖啸声从南方天际传来，122毫米榴弹和“冰雹”火箭弹如同死神镰刀，精准地覆盖了追兵部队的展开区域和可能的炮兵观测点。爆炸的火光和烟柱腾空而起，暂时压制了敌人的行动。
阿贾克斯抓住机会，命令接应部队交替掩护，一边继续阻击试图靠近的敌军零星装甲单位，一边引导第二团车队快速通过峡谷，向南撤退。
强侦连的小组则如同幽灵，出现在追兵部队的侧翼和后方，用精确狙击和遥控爆炸物袭扰其指挥节点和后勤车辆，进一步制造混乱。
一场激烈的装甲接触战与掩护撤退行动，在卡莫纳缓冲区北部的黑石峡谷地区全面展开。枪炮声、爆炸声、引擎轰鸣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宣告着卡莫纳力量格局即将发生的又一次剧烈震荡。
而这一切，都被高空悄然掠过的科伦侦察卫星和特维拉的监听站尽收眼底。新的情报和评估报告，正在飞向华盛顿、莫斯科，以及卡莫纳南北双方的最高决策层。
“收鞘”行动，已成燎原之势。第二团这支北方军利刃，能否成功被埃尔米拉收入鞘中，并化为己用，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