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起事余波（1/2）

黑石峡谷的激烈接触持续了近四十分钟。

阿贾克斯指挥的接应集群充分发挥了装备、地形以及突然性的优势，成功遏制了北方军第四团一营的追击势头。在损失了先头两辆T-72B和数辆BMP-2后，追击部队营长被迫将剩余兵力收缩至峡谷北侧一处高地，依托地形建立防御，同时焦急地呼叫后方炮兵和空中支援。

然而，埃尔米拉炮兵的持续压制射击有效干扰了北方军炮兵的观测和反击效率。而阿塔斯承诺的“天亮后攻击直升机群”则遇到了麻烦，特维拉方面以“避免局势过度升级引发误判”为由，暂时限制了向北方政府军提供实时的、高精度的空中引导数据链支持，并且“建议”其谨慎使用航空力量深入缓冲区，以免遭“不可预测的防空威胁”。

这使得北方军的武装直升机虽然起飞了数架，但在缺乏精确目标信息和担心防空火力的前提下，只能在边境线己方一侧盘旋待命，未能有效介入峡谷战斗。

利用这个时间窗口，阿贾克斯果断下令接应集群开始分批次交替掩护后撤。

第二团的车辆和人员，在引导下，惊魂未定但秩序井然地穿过接应部队的防线，沿着峡谷南侧通道，向着埃尔米拉控制区深处涌去。

丢弃了部分损坏或过于笨重的非关键车辆，但核心的坦克、步战车、大部分自行火炮和宝贵的技术人员、军官骨干都得以保全。

上午七时许，枪炮声逐渐稀疏。接应集群的最后一批掩护部队也撤出了接触，与主力汇合。

北方军第四团一营营长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峡谷和远去的烟尘，知道追击任务已经失败，只得咬牙切齿地向指挥部报告：“遭遇工人党精锐装甲部队强力阻击，第二团主力已在其掩护下南逃。我部损失较大，请求指示。”

消息传到阿塔斯指挥部，又是一阵咆哮和摔砸东西的声音。但阿塔斯也清楚，在缓冲区深处与工人党装甲部队硬拼，没有空中绝对优势和更大规模的地面部队配合，胜算渺茫，且可能引发与特维拉关系的进一步复杂化。

他只能强压怒火，命令第四团一营“巩固现有防线，监视敌军动向”，同时开始调集其他部队。

上午八点半左右，第二团的先头车辆，在接应部队的引导下，抵达了距离埃尔米拉矿区约二十五公里的一处预设预备阵地。这里原本是农一团为应对北部威胁而构筑的一处半永久性防御支撑点，拥有简易的掩体、隐蔽所、车辆停放场和基本的水源补给点。

疲惫不堪的第二团官兵终于获得了喘息之机。车辆熄火，士兵们瘫倒在地，许多人直到此刻才敢放松紧绷的神经，后怕与庆幸交织。伤员被立即转移到临时设立的医疗点进行救治。瓦伦西亚和波茨等高级军官在接应部队军官的陪同下，开始清点人员装备损失，并与埃尔米拉方面派来的联络官进行初步接触。

初步统计结果令人既心痛又庆幸：全团约一千一百名战斗人员，在弗罗茨克的清除行动和随后的撤退途中，阵亡四十七人，重伤三十一人，轻伤过百；损失T-72B坦克2辆，BMP-2步战车3辆，BTR系列车辆8辆，卡车及辅助车辆15辆；但核心的10辆T-72B、15辆BMP-1/2、30余辆BTR、以及几乎所有火炮都得以保存。更重要的是，团级指挥架构基本完整，技术兵种损失相对较小。

阿塔斯在指挥部里如同一头困兽。第二团的成功脱逃并且明显被工人党接应收容，对他的权威和北方政府的稳定构成了直接而严重的挑战。

“命令！”他红着眼睛下达指令，“第七边防团、第九边防团，立即向北部缓冲区封锁线靠拢，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加强所有通往缓冲区的路口、小径的检查和封锁！未经司令部直接批准，任何人、任何车辆不得进入缓冲区！同时，加强对其他非嫡系部队的监控和‘思想安抚’！”

他试图用重兵封锁边境，一方面防止第二团事件引发更多的“效仿”，另一方面也是向工人党和特维拉展示强硬姿态，表明他仍有能力控制局面，并可能采取进一步行动。尽管他内心清楚，大规模越境进攻埃尔米拉在当前政治军事环境下极其困难。

“向特维拉顾问团提出正式交涉！”阿塔斯对副官说，“要求他们明确表态，支持北方政府维护主权和领土完整的行动，谴责工人党收容叛军的挑衅行为，并立即恢复全面的情报和物资援助！特别是空中侦察数据和精确制导弹药的支持！”

他想借助特维拉的力量向工人党施压，同时试探特维拉在此事上的真实立场和底线。

莫斯科，总参谋部及相关部门。

关于卡莫纳北部第二团事件及后续发展的详细报告已经呈递到高层。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意见并不统一。

一部分强硬派军官认为：第二团投诚极大增强了工人党的常规战力，有利于在卡莫纳牵制科伦，符合战略利益。应该借此机会，加大对工人党的支持力度，甚至可以默许或暗中支持其进一步整合缓冲区力量，必要时甚至可以推动其与北方政府中其他不满派系接触。

另一部分更为谨慎、侧重传统地缘和代理人管理的官员则认为：工人党实力增长过快可能失控，其意识形态和最终目标与特维拉的国家利益并非完全一致。第二团事件已经严重刺激了阿塔斯和北方政府，可能导致北方政局不稳，甚至可能将阿塔斯推向科伦一边寻求支持。特维拉应该首先稳住北方政府这个“合法”代理人，向其施加压力要求其进行内部改革、安抚军队，同时严格控制对工人党的援助规模和质量，确保其依赖性和可控性。

最终，经过激烈讨论和高层拍板，一个相对折中、保持最大灵活性的指示发给了弗拉德伦。

对北方政府口头“重申支持北方政府主权和领土完整”，对第二团“叛逃行为”表示“遗憾”，承诺继续提供“必要的人道主义和防御性援助”。但同时“提醒”阿塔斯，激化内部矛盾、采取可能导致全面冲突的军事冒险行动“不符合各方利益”，暗示其应优先处理内部治理问题。关键点：暂不恢复高精度武器供应和全面的实时战术数据链支持，以此作为杠杆。

对工人党通过白狼联队渠道，非正式表示“注意到缓冲区北部事态发展”，对工人党“展现出的行动能力和人道主义立场”表示“理解”。可以就“安置和整合新力量过程中可能遇到的技术、后勤问题”提供“有限的咨询和非敏感物资协助”。关键点：援助保持低调、间接、非军事核心性质，避免公开刺激科伦和北方政府。

总体原则是维持卡莫纳“可控混乱”现状，防止任何一方取得压倒性优势或导致局势彻底失控。静观其变，根据后续发展调整策略。

因此，当阿塔斯的交涉请求到达时，特维拉顾问团的回应是外交辞令式的“理解”和“关注”，但实质性的军事支持并未立刻恢复。

这种“静默”和有限的回应，让阿塔斯既愤怒又无奈，也让他更加警惕特维拉与工人党之间可能存在的、更深层次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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