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铁证（2/2）

赵钰静坐了片刻，才道：“摆驾，龙首宫。”

……

龙首宫暖阁。

药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浓。

太上皇赵瑧半躺在榻上，听到外面传来不同寻常的整齐脚步声和甲胄铿锵声时，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开。

门被推开，赵钰独自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福安和两名按着刀柄的御前侍卫，停在门口。

父子二人目光相接。

赵瑧看到儿子眼中那片冰冷的平静，心猛地一沉。

“你来了。”赵瑧先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却努力维持着一丝旧日帝王的姿态，“外面……动静不小。”

“儿臣来向父皇请安。”赵钰微微躬身，礼数周全，语气却无半分温度，“顺便，告知父皇几件事。”

“何事？”赵瑧绷紧了身体。

“北静王水溶，伙同孙绍祖、石光珠等七人，阴谋勾结海盗、私通外番、扰乱漕运、意图在京畿制造兵变，逼儿臣退位。”赵钰语速平缓，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现已人赃并获，供认不讳。儿臣已下旨，主犯斩立决，从犯绞监候，家产抄没，亲眷流放。”

赵瑧的脸颊剧烈抽搐了一下，胸口开始起伏：“你……你杀了水溶？他是你皇叔！是朕留给你的辅政亲王！你……你就这么杀了？”

“谋逆大罪，依律当斩。”赵钰淡淡道，“与身份无关。父皇当年处置忤逆的兄弟时，似乎也未手软。”

“你……”赵瑧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剧烈咳嗽起来，老太监慌忙上前伺候。

赵钰等他缓过气，继续道：“第二件事。经查，北静王等人所用调兵铜符、密信，皆源自龙首宫。涉事太监已招供，乃受父皇身边近侍指使，伪造信物，传递消息。儿臣已将那近侍拿下，审讯后得知，许多事情，父皇……似乎知情，甚至默许。”

赵瑧死死瞪着赵钰，眼中血丝密布：“你……你想说什么？想说朕指使他们谋逆？赵钰！朕是你父亲！是太上皇！”

“正因为您是太上皇，是儿臣的父亲，”赵钰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

“有些事，才更不能做。勾结外番，扰乱国政，甚至企图在京畿纵火兵变，置百姓于水火，置江山于险地——

这难道是父亲该对儿子做的事？难道是太上皇该对皇帝做的事？”

“朕没有！”赵瑧嘶吼，“是他们自己蠢！是水溶那个废物自作主张！与朕何干！”

“铜符从何而来？”赵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