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铁证(1/2)
赵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剖开北静王所有虚伪的辩解。
水溶瘫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不……不是……陛下,臣绝无此意!臣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赵钰俯身,目光紧锁着他,“只是觉得朕年轻,好拿捏?只是觉得靠着太上皇那点旧日余威,还能再搏一场富贵?还是觉得,这大周的天下,合该永远由你们这些躺在祖宗功劳簿上的蛀虫,趴在百姓身上吸血?”
“臣……臣万死!”水溶除了磕头,已说不出完整的话。
赵钰直起身,不再看他,转向陆炳:“陆指挥使,揽月庄内,除了这几人,可还擒获其他逆党?所谓‘三百旧部’,又在何处?”
陆炳拱手:“回陛下,庄内共擒获逆党家将、死士六十七人,皆已束手就缚。据审讯,所谓‘三百旧部’纯属子虚乌有,乃逆党为壮声势、相互欺瞒所编造。真正可供其调动的,不过各府豢养的私兵死士百余,余者皆系虚张声势。”
“哦?”赵钰看向面如土色的孙绍祖、石光珠等人,“也就是说,你们就凭这百十号人,加上一点臆想出来的‘旧部’,就敢谋划在通州放火,截断漕运,逼朕下罪己诏?”
孙绍祖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哭嚎道:“陛下饶命!都是北静王!是他拿着太上皇的铜符和密信,说大事可成,我等……我等是被他骗了啊!”
石光珠也连连叩首:“陛下明鉴!臣等猪油蒙了心,听信谗言!臣愿交出所有家产田亩,只求陛下饶恕臣一家性命!”
“现在知道怕了?”赵钰语气淡漠,“晚了。”
他走回座椅前,重新坐下:“陆炳,将口供、物证、人证,一一整理清楚。北静王水溶,勾结太上皇近侍,伪造调兵信物,阴谋策划纵火漕运、散布流言、扰乱京师,意图逼迫君王,动摇国本,罪同谋逆。孙绍祖、石光珠……等七人,附逆同谋,证据确凿。”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着,革去所有爵位官职,抄没家产。北静王水溶、孙绍祖、石光珠,三人主谋,罪不容诛,判斩立决。其余五人,判绞监候,秋后处决。其直系亲眷,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没入教坊司。凡涉案之家将、仆役,知情者斩,不知情者杖一百,流放边塞。”
“陛下——!!!”水溶发出绝望的嘶吼,猛地向前扑去,却被身后锦衣卫死死按住,
“你不能杀我!我是宗亲王爷!太祖太宗血脉!你没有证据!那些都是伪造的!是陷害!”
“陷害?”赵钰拿起那枚真铜符,“这符,是龙首宫流出的,是你亲自从太上皇处所得,你可承认?”
水溶一滞。
“密信笔迹,经翰林院三位老供奉鉴定,与太上皇旧日手书有八成相似,且用了只有你们几人才懂的旧日暗语,你可否认?”
水溶嘴唇颤抖。
“天津卫仓吏刘三、赵太妃侄孙、龙首宫采买太监,人证物证俱在,指认你接受伪符密信,策划于揽月庄集会,图谋不轨,你可有辩解?”
水溶瘫软下去,面如死灰。
“至于你们各家与东南海盗勾连、向西疆输送违禁物资、在清丈中隐匿田产对抗朝廷……这些账,朕还没跟你一一算。”赵钰冷声道,“斩你,不是因为你是宗亲,而是因为你谋逆。陆炳,押下去,按旨行事。”
“臣遵旨!”陆炳一挥手,锦衣卫如狼似虎上前,将瘫软哭嚎的几人拖了下去。求饶声、咒骂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寒冷的晨风中。
庭院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铁甲摩擦的细微声响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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