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西线雷鸣（2/2）

“迎春姑娘那边，昨日收到了殿下赏赐的南洋珠玉，很是欢喜，特意用丝线打了个精致的络子，将一颗最大的珍珠缀在了殿下常坐的那个暖榻的引枕上。”福安继续道，这话语里便带上了几分暖意。

赵钰嘴角的弧度真切了些许。“她也就这点小心思了。”语气似是无奈，却并无不满。那瓣橘子的情分，在这冰冷宫闱中，显得尤为珍贵，他不介意多给她一些无关大局的偏爱。

“惜春姑娘……依旧如此，整日闭门诵经，除了必要的请安，几乎足不出户。”

赵钰点了点头，对惜春的“不合作”早已习惯，也并不在意。只要她安分守己，便由她去吧。

这日午后，赵钰处理完一批关于漕运改革的奏章，颇感疲惫，信步走出东宫，不知不觉竟又来到了西苑绛雪轩附近。

远远地，便看见轩外那几株白梅树下，一个藕荷色的身影正坐在石凳上，手中捧着一卷书，却并未细看，只是望着枝头发呆，正是迎春。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显得安静而落寞。

赵钰示意随从停下，独自悄然走近。

或许是脚步声惊动了她，迎春猛地回过神，抬头看见来人，吓得手一抖，书卷险些落地，慌忙起身就要行礼。

“不必多礼。”赵钰抬手虚扶，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目光扫过石桌上那本摊开的书，是一本前朝笔记小说，“在看什么？”

“回殿下，只是……只是些杂书，消磨时光罢了。”迎春低着头，声音细弱。

“杂书也好，正经书也罢，能静下心看进去，便是好事。”赵钰语气温和，随手拿起那本书翻了翻，“总比整日胡思乱想强。”

迎春闻言，脸颊微红，知道殿下是在宽慰自己，心中微暖，低低应了声：“是。”

赵钰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问道：“探春近日常往外跑，惜春又整日闭门不出，这绛雪轩，平日里就你一人，可是又觉得冷清了？”

迎春没想到殿下会突然问起这个，怔了怔，连忙摇头：“没……没有。三妹妹是有正事，四妹妹性子如此，臣妾……臣妾已经习惯了。”她这话说得言不由衷，眉眼间的寂寥却瞒不过人。

赵钰看着她，忽然道：“过些时日，西边若传来捷报，朕或许要在宫中设宴。届时，你也出来走走，见见人，总好过终日闷在这里。”

迎春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无措。宫中设宴？那必定是群芳争艳、步步惊心的场合，她……她如何应付得来？

“臣妾……臣妾愚钝，只怕……只怕失了体统，给殿下丢脸。”她声音带着惶恐。

“有朕在，怕什么？”赵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你只需安安静静坐着便好。让她们知道，你在这宫里，有朕看着。”

这话已近乎明示的维护。迎春心中剧震，望着赵钰那平静却深邃的眼眸，一时竟忘了害怕，只剩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在胸中涌动。

“是……臣妾，遵旨。”她低下头，声音依旧很轻，却少了些许颤抖。

赵钰并未久留，又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