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过渡(2)(2/2)
013:?!!
不是?这才甜了几个世界啊?宿主就又要搞事情了?
下一秒——
“好嘞宿主!没问题!”
“世界载入成功,角色塑造完成,正在插入——”
“投放成功!”
……
永宁二十七年,腊月初一。
大渊,京都,圜丘坛。
寒风卷着雪沫,刮过人脸,冷得透骨。
岑迦珝站在黑压压的臣属队列中,微微垂着眼,将掌心拢在狐裘袖内,汲取着一点聊胜于无的暖意。
这是他“成为”镇南王世子的第十五天。
半个月前,他还是图书馆里为毕业论文绞尽脑汁的历史系研二学生。
研究课题正是这个在正史记载中只有寥寥数笔、神秘而短命的王朝——大渊。
他不过是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再睁眼,就成了镇南王府那位刚满十七、因坠马磕中后脑而亡的世子。
荒谬,却又真实。
大渊朝……
他目光掠过前方完全由坚冰垒砌而成的高耸祭台,晶莹剔透,在惨淡的天光下泛着寒冽的青芒。
这便是大渊朝沿袭百年的“冰祈祭”——于每年腊月初一,由储君赤足登上冰台,以舞通神,为王朝祈福消灾。
岑迦珝心底哂笑。
史料记载,大渊朝中后期,皇权倾轧,礼法渐成酷刑。
如今亲眼得见,何止是酷刑,简直是场精致而残忍的表演。
皇帝端坐龙椅,满朝朱紫,勋贵子弟,皆屏息垂目,在这皇权与天威的双重压迫下,扮演着忠诚与敬畏。
无聊,压抑,等级森严得令人窒息。
这就是他研究了数年的大渊朝,一个在史书上笔墨稀少、于细节处却吃人的时代。
唯一让他提起过一丝兴趣的,是那位太子。
凌霰白,字厌。
史书对他的记载吝啬到只有一句:“太子厌,发若新雪,容色殊绝,性阴翳,有心疾,永宁三十四年冬,薨。”
岑迦珝当时便想,年年寒冬,赤足踏冰舞祭……纵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何况一个有心疾之人。
这哪是祈福,分明是慢性诛杀,能不早卒吗?
“嗤。”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从岑迦珝唇角逸出,又迅速湮灭在风中。
“太子殿下——登台祈舞——”
司礼监尖细的唱喏划破肃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祭台一侧的甬道。
先映入眼帘的,是比身下落雪更冷寂的白发,未冠未簪,流泻肩背。
岑迦珝的呼吸微滞。
史书那句“容色殊绝”,此刻有了具体而明晰的模样。
他生了一副雪塑的骨相。
肤色是终年不见天光的冷白,唇色更淡,像褪尽的胭脂水,徒留一道影。
银灰色的瞳仁似被雾霰浸透,淡得几乎化开,眼尾却拖着一线靡艳的绯红,成了这苍灰天地间最惊心动魄的一笔。
他赤着足,一步步踏上冰阶。
足踝纤细,脚背因寒冷和冰面反光,泛起一种易碎的青白色。
单薄的玄色礼袍猎猎翻飞,仿佛随时会将他整个人裹挟撕碎。
岑迦珝听见自己心脏在貂裘下沉闷地撞击了一下。
这美与这残酷的祭礼、与那早夭的命数紧紧捆绑,让他心尖莫名生出了一丝隐隐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