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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太子,快套住那个穿越的~(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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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霰白走到祭台中央,停下。

鼓乐声起,庄重而缓慢,带着古老的韵律。

没有岑迦珝预想中的孱弱。

每一个起落、旋转、点踏,都极为干净利落,甚至透出一种冷冽而肃杀的力度。

冷寂的发丝在灰暗天幕下划出划开一道又一道惊心的银弧。

但岑迦珝看得分明,那赤裸的双足每一次落下都泛出更深的青白;

每一次大幅度的腾挪折转后,他胸口的起伏便会加剧,呵出的白气在唇边凝成更急促的雾团,又迅速消散。

鼓点渐密,舞至高潮。

凌霰白陡然一个疾旋后仰,腰线折出一个近乎断裂的优美弧线,长发触及冰面。

那一瞬,他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充满了无尽的嘲弄与厌弃。

像一件被供奉上祭坛的、注定要摔碎的琉璃盏。

他维持了这个姿势三息,才缓缓收势。

他立于冰台中央,垂首喘息,睫羽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两弯淡青的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

司礼监再次高唱:

“礼成——太子殿下,祈天福佑,泽被我朝——”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的声浪骤然腾起,卷过冰封的祭坛。

岑迦珝随着众人躬身下拜,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冰台。

只见那人向着御座方向,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随后踏下冰阶。

在经过臣属队列前方时,他似乎若有所觉,极淡地朝岑迦珝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一眼,靡艳阴翳,猝不及防刺入岑迦珝的视线,令他心头骤然一缩。

还未及细辨那眼神深处的意味,高台之上,皇帝凌玄稷缓缓开口。

无非是些“太子虔心可嘉”、“佑我大渊国祚绵长”的套话,末了,提及今晚宫中设宴,慰劳群臣与宗亲。

“臣等领旨,谢陛下隆恩!”

众人再次齐声俯首。

人群开始有序散去,压低的交谈声嗡嗡泛起。

凌霰白被两名宫人一左一右搀扶住。

方才冰台上那股凌厉肃杀的气力仿佛瞬间被抽空,步履虚浮踉跄,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旁人臂上,朝着不远处那顶玄锦暖轿挪去。

立刻有内侍躬身奉上鎏金手炉,小心塞进他僵白微颤的手中。

轿帘垂下,隔绝了外界所有探究的目光。

岑迦珝缓缓收回视线。

这时,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按在了他肩头。

回头,是镇南王岑朔——他如今名义上的父亲。

“珝儿。”

岑朔将声音压得极低,混在散场的人声与风啸中,仅容两人听见。

“今夜宫宴,多看,少说,更莫要出风头,我岑家虽镇守南境,功勋卓着,终究是异姓王,无皇室血脉,你病了这一场,许多事记不清了,更需谨慎。”

岑迦珝听得认真,凤眼中是一片沉静的了然:

“父王放心,儿子明白。”

岑朔目光落在岑迦珝脸上,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

身形样貌还是自己熟悉的模样,但那双凤眼里的神采,却与以往有些不同——少了些骄纵浮华,多了几分内敛疏朗。

连带着整个人的气质都清润通透起来,宛若被清泉涤荡过的美玉。

摔了一下,倒似摔开了窍,变好看了,也……更让人看不透了。

不过见儿子如此通透,岑朔稍稍安心,却又像想起什么要紧事,补充道:

“尤其是东宫之事,莫要沾惹。”

岑迦珝眼睫微垂,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思量,顺势接话:“父王,今日观祭礼……太子殿下他,似乎颇为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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