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报道质疑(2/2)
一周后,舆情监测显示讨论量自然回落60%。
欧阳薇汇报:“最初炒作的几个自媒体,转向追其他热点了。”
陈青看着报告,批复:“继续监测,不回应、不争论、不纠缠。”
金淇县的发展脚步,一分钟也没有停下。
一场针对金淇县“数据造假”、“政治面子”的风波平息之后,不少区县领导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陈青出席省、市的各种会议的时间增多了。
明明就是一个县委书记,可他却屡屡参加一些重要的会议。
甚至连省领导亲自推荐的招商洽谈会议,陈青也受邀参加。
陈青越来越忙,却不是在忙金淇县的工作,反而更像是个形象大使。
就连沈鉴有时候也会打趣陈青“不务正业”,却又极力推荐他参加各种不一样的研讨会、座谈会。
陈青不傻,自然明白这些会议的背后有一只手在推动他。
这让他的视野格局可以更大,对决策层面的认知理解也更深。
甚至,比他参加市级、省级党校的培训班收获更多。
试点启动后的第九个月,金淇县迎来了一场“大考”。
新的一年伊始,深冬过去,初春的气息席卷而来。
县委大院里移植的大树已经生根发芽,萌发出新的枝叶,延续着生命的自然轨迹。
在这个冬春交替、本该躁动的季节,整个金淇县的干部体系却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冷静状态。
二月六日,周一上午八点。县委常委会扩大会议。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常委,还有各局办一把手、试点重点企业负责人。
空调开得很足,但空气却因为人数众多显得有些沉闷。
陈青站在投影幕布前,幕布上是四个红色大字:“刀刃向内”。
“今天这个会,只有一个议题。”陈青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试点启动九个月了,成绩不少,但问题更多。在部委评估组到来之前,我们要先把自己的问题捋清楚。”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幕布上出现一行标题:《金淇县试点工作十大棘手问题清单(内部自查版)》。
会场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秦睿坐在前排,脸色复杂。
半个月之前,陈青布置这个任务时,他就提出过异议:“陈书记,评估组马上要来了,我们这时候自曝其短,会不会……影响评分?”
当时陈青回答得很直接:“如果问题我们自己都看不到、不敢说,等评估组指出来,那才叫真丢人。”
现在,这份清单就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陈青开始逐条念:
“第一,技术转化效率低下。稀土提镥技术虽已突破,但从中试到规模化生产,预计还需八个月,比原计划延迟三个月。”
“第二,干部能力脱节明显。全县四百二十三名科级以上干部中,能看懂技术路线图的不足五十人;能独立撰写试点专项报告的不足三十人。”
“第三,跨部门协同效率低。上月统计,一个环保审批流程平均需经过七个部门、十九个环节,耗时十三天。”
“第四,……”
他一口气念完十条。
每念一条,会场里就安静一分。
到最后,只剩下空调出风的呼呼声,这些“问题”放在任何区县,那都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在金淇县,这些问题意味着工作成绩单低于预估。
赵建国第一个打破沉默:“陈书记,这些……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重吗?”陈青看向他,“赵书记,你是老淇县人。你告诉我,这些问题存不存在?”
赵建国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存在。”
“存在就要认。”陈青放下遥控器,“试点不是样板戏,交给我们的探路任务。路走得顺不顺,有没有坑,我们自己最清楚。把坑填平了再请人来看,总比让人家来了摔一跤强。”
这话说得很实在。
林枫举手:“陈书记,技术转化延迟那条,我解释一下。主要是设备定制周期长,还有……”
“不用解释。”陈青打断他,“问题就是问题,原因可以分析,但不能当借口。评估组不会听我们解释为什么延迟,只会看结果——延迟了,就是没按时完成。”
这个问题不仅存在于林枫的创新科技,也存在于盛天工业的扩张压力中:钱鸣自身不想放手,但也不得不承认,在某些环节,他还是试图控制全程。
但相较于金淇县的发展速度,盛天工业已经出现了短板。
引进更多深加工企业或寻求合作,已到了预判企业发展的关键时期。
既然是摆问题,陈青说得就毫不留情。
林枫却点了点头:“明白了。”
盛天工业的代表却有些焦虑,问题的根本在于企业目标与市场目标之间形成了瓶颈。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合资,但合资的对象在盛天这边又没有绝对的主导权。
所以,盛天工业的母公司盛天集团董事会也在开会讨论相关的问题,就是一直没有得到结果。
利益在权衡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