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审计之论（2/2）

“妙！”王??第一个拊掌，眼中精光四射，“此法可行！五年学徒，耳濡目染，纵是榆木疙瘩也熏出三分灵性！五年后，董事局议事，才有实据，而非空谈！”

桂萼紧锁的眉头并未完全舒展，手指下意识地在膝盖上急促敲击，显然在飞速权衡其中巨大的利弊：“五年专断……风险不小。若主办……不，若姜解元你判断失误，一意孤行，致巨亏，如何补救？派驻学习之人，若有心无力，或阳奉阴违，又当如何？五年之期，是长是短？到期标准，如何评定？”

杨一清没有说话，他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牢牢锁在姜惊鹊身上。

姜惊鹊毫不退缩：“桂侍郎问得在理。风险，学生自担！若致亏损，其责全在主办，若盈利远超计划，其超额分润，亦按先前所定，两成归主办。权责利，在此五年，高度统一！

派驻学习人员，由派出衙门自行遴选担保，若有怠惰、舞弊、或能力确系低下者，学生有权提请其派出衙门撤换！五年期满是否‘堪用’，由董事局十一人依据其五年考绩、实务报告，并参考独立审计之评语，共同议定！若多数议定其未达标，则该股东在董事局之表决权重，自动减半一年，以儆效尤！”

王??立刻接话：“此法甚严！足以鞭策各方用心！派驻人选，必择其精干本分者！”

桂萼敲击膝盖的手指渐渐慢了下来：“五年……以姜解元之能，五年足够带出一批懂实务的干吏了。期满后，董事局议事有实据，审计监管有章法，主办亦可从独断之劳中抽身，专注于更宏阔之谋略……”他看向杨一清，“邃庵公，您看？”

杨一清的目光缓缓扫过案上的章程文本，又掠过墙上那幅巨大的产业舆图。

“五年专断，如利刃悬头，亦如重担压肩。”

姜惊鹊挺直脊背，目光沉静：“学生知晓。然，商务局系川省新血，亦为朝廷新政之试金石。非此非常之法，不足以破旧立新，打开局面。学生愿担此风险，以五年为期，立此军令状！”

杨一清盯着他，足足看了三息。

“好。”

王??精神大振，立刻开始细化：“派驻人选，我布政司当从户房、工房择老成精干之吏，最好曾与商贾打过交道者……”

桂萼也迅速进入角色，针对“五年期满评定标准”提出具体条目：“……须有独立处理三桩以上中等商事案例之记录，账目核算须达何等精度，市场预判报告之准成率几何，这些都要量化……”

杨一清则更关注权力交接与制衡的细节：“五年期满后，主办‘独断’之权如何平稳收束，董事局决策流程如何优化提速，章程中须预留修改条款，确保无缝衔接……”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绕着“五年专断期”的权责划分、学习机制、考核标准、风险管控、过渡安排等核心问题，展开了极其务实而高效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