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战后余烬。暗芽蛰伏（1/2）
苏羽在藤屋中休养的第五日，终于能勉强下床行走。推开屋门时，清晨的阳光裹着圣灵气息扑面而来，主城广场上已不复战时的紧绷——几名工匠正蹲在核心石旁，用圣灵晶土修补着石面细小的裂纹；灵植师们背着竹篮，给广场旁重新栽种的圣灵植浇水，淡金的叶片在阳光下舒展，叶心小花已重新绽放；几名伤势较轻的战士，坐在圣灵植旁擦拭战刃，战甲上的划痕虽未褪去，脸上却带着轻松的笑容，偶尔低声说笑，话题早已从“战斗”变成了“战后种几株圣灵植”。
秦仙儿拎着一壶刚温好的灵茶走过来，见苏羽站在门口吹风，立刻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医生说你还要多养几天，怎么就下床了？风里还有点混沌残气，小心吹得伤口复发。”
苏羽笑着接过灵茶，指尖碰到壶身的暖意，心中也跟着暖了几分。“总待在屋里闷得慌，出来看看大家，心里踏实。”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英雄祠，祠前已搭起了一座新的石碑，石碑通体由圣灵晶石雕琢而成，上面正由洛倾雪用本源力刻画着牺牲英雄的名字，每刻一个，就有一名战士上前，将一株便携圣灵植放在石碑前，淡金光芒连成一片，格外肃穆。
“洛倾雪刻了三天了，牺牲的英雄名单，昨天才统计完。”秦仙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声音轻轻的，“木源说，等石碑刻好，就把所有牺牲英雄的灵位，都迁到石碑后面的圣灵园里，让圣灵植陪着他们，以后每年这一天，我们都来看看。”
苏羽点头，握着灵茶的手紧了紧——这场终极之战，共生源界赢了，却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三十三名战士牺牲，十七只雪翼兽、二十四只生源兽永远倒在了防线前，近百株成熟的圣灵植被混沌之力撕碎，核心石的本源脉络虽已疏通，却需要半年才能彻底恢复巅峰状态。这些代价，他始终记在心里，也绝不会让它们白白付出。
两人正说着，石源匆匆跑过来，身上沾了些圣灵晶土，显然刚从边缘山谷回来。“苏羽大人，您能下床啦！”他先是惊喜，随即又收敛了笑容，递过来一块漆黑的碎片，“我刚才去西侧边缘山谷清理战场，在空间裂缝闭合的地方，捡到了这个，看着像是混沌大帝战刀上的碎片，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混沌本源，我试过用圣灵之力净化，却怎么也净化不掉，只能先带回来给您看看。”
苏羽接过碎片，指尖刚碰到，就感受到一股极其微弱却格外顽固的混沌之力——这股力量不像之前的混沌气那样狂暴，反而像一颗深埋在土里的种子，悄无声息地蛰伏着，就算圣灵之力包裹上去，也能轻易避开，始终附着在碎片上，不肯消散。
“这不是普通的战刀碎片。”苏羽皱起眉，将一缕圣灵之力注入碎片中，仔细感知着，“混沌大帝引爆本源时，大部分混沌之力都被净化了，这丝力量却能藏在碎片里，还能避开圣灵净化，显然是他本源中最核心的一缕，只是暂时蛰伏，一旦遇到合适的机会，恐怕还会复苏。”
秦仙儿与石源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若是这丝混沌之力真的复苏，再汇聚起残余的混沌生灵，共生源界刚恢复的平静，恐怕又要被打破。
“您放心，我已经把碎片用圣灵晶土裹住了，还刻了三道圣灵封印符，放在核心石旁边的封印阵里，暂时不会出问题。”石源立刻说道，“就是边缘山谷那边，还有几处地方残留着类似的微弱混沌气，我让原生守护者盯着呢，一旦有异动，立刻来报。”
“做得好。”苏羽将碎片递回给石源，“你再去工坊区，让老工匠用圣灵晶片给碎片做个密封盒，封印阵也要再加两道符文，绝不能给这丝混沌之力任何复苏的机会。另外，边缘山谷的混沌气排查，要多派些人，尤其是之前空间裂缝密集的地方，哪怕只有一丝残留，也要标记出来，用圣灵植覆盖，慢慢净化。”
“明白！我这就去！”石源接过碎片，转身就跑，脚步比来时更急，显然不敢耽误。
石源走后，苏羽与秦仙儿朝着英雄祠走去，刚靠近，就看到洛倾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正对着石碑轻声说着什么，石碑上的名字，已刻了大半，每一个名字旁，都刻着一道细小的圣灵符文，用来护住英雄的残魂。
“刻得怎么样了？”苏羽走过去，声音放轻，生怕打扰到她。
洛倾雪回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即摇了摇头：“还剩最后五个名字，等刻完，再用圣灵聚能符给石碑加持一下，就能把灵位迁过来了。”她指了指石碑后面的小园子，“木源和灵溪已经把圣灵园整理好了，里面种了五十株成熟的圣灵植，都是特意挑选的，圣灵之力最温和，能护住英雄们的灵位。”
苏羽看向圣灵园，里面的圣灵植已栽好，淡金的花朵在阳光下绽放，微风一吹，圣灵之力轻轻涌动，让人心情平静。“辛苦你了，等石碑刻好，我们一起把英雄们的灵位迁过去，也让他们好好歇一歇。”
“嗯。”洛倾雪点头，重新拿起本源力，继续在石碑上刻画，指尖的光芒温柔却坚定，每一笔都格外认真，仿佛在与牺牲的英雄们对话。
中午时分，石碑终于刻完，苏羽带领秦仙儿、洛倾雪、木源、石源、石峰，还有所有幸存的战士，在石碑前举行了简单的迁灵仪式。战士们抬着英雄的灵位，缓缓走进圣灵园，将灵位放在圣灵植旁，木源与灵溪则在每个灵位前，种下一株新的圣灵芽，轻声说着：“以后，就让圣灵植陪着你们，共生源界好好的，你们放心。”
仪式结束后，苏羽站在石碑前，对着所有战士，也对着石碑上的英雄名字，声音低沉却坚定：“各位英雄，今日，我们把你们迁到圣灵园，让圣灵植守护着你们，你们用生命守住的家园，我们会好好守护，会让共生源界越来越热闹，越来越有生机，绝不会让你们的牺牲白费。未来，若是再有混沌生灵来犯，我们依旧会像这次一样，拼尽全力，守住这方土地，守住你们用生命换来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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