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脉动之心与守望之影（2/2）
一点微光，自他眉心新符渗出，融入面前的能量场。紧接着，古镜星火光芒一盛，镜面映照出的不再是周围的景象，而是仿佛倒映出了一片初生的、充满无限可能的翠绿星海虚影！
虽然这虚影淡薄如烟，转瞬即逝，但它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塔楼顶端萦绕的能量场，骤然变得无比纯净、无比温暖，仿佛春回大地，万物萌发！就连下方庭院中那些狂躁的畸变体，在这一瞬间都齐刷刷地静止了，昂起的头颅朝向塔楼，独眼或幽火中，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孺慕与怀念的呆滞神色！
“成功了！哪怕只有一瞬！”月璃眼中银辉大亮。
“就是这种感觉！”加尔扎长老激动道，“虽然强度天差地远，但‘味道’对了！是生命本源最初的‘呼唤’！”
“下一个脉动低谷期即将开始！持续时间四十五秒！”向导七号精准报时。
“就是现在！”月璃当机立断，“暗寒，小凡，维持这种共鸣，将其‘注入’这颗庭院晶体，通过它与回廊能量网络的连接，尽可能向‘静谧之芯’方向释放！不需要持久，只需要在低谷期内，制造一次足够清晰的‘信号’！”
“敖嶙，巴图姆，准备接应！一旦信号发出，无论是否有效，我们立刻返回‘翠叶号’，利用低谷期全速向核心区前进！”
暗寒和林小凡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林小凡咬牙将所剩无几的精神力倾注而出，引导着那昙花一现的“本源韵律”；暗寒则全力催动古镜，将这股韵律放大、稳定，如同一支无形的、充满生机的箭矢，通过她的冰寂之力为“弓弦”，狠狠“射”入脚下的翠绿晶体核心！
嗡——！！！
庭院晶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绿光！整个塔楼，乃至整个庭院都为之震动！一道凝练的、充满温暖生机感的翠绿色能量脉冲，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鱼，沿着庭院连接的能量主脉，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回廊深处、脉动传来的方向，疾射而去！
几乎在这道脉冲发出的同时，回廊深处那低沉的、规律的脉动轰鸣，明显地停顿了一瞬！
仿佛那个沉睡的、贪婪的“病变核心”，在这熟悉的、源自生命本初的“呼唤”下，出现了一刹那的茫然与迟疑。
有效！
“就是现在！撤！”月璃低喝。
众人毫不恋战，暗寒抱起几近虚脱的林小凡，月璃护持左右，敖嶙和巴图姆断后，迅速沿着螺旋阶梯冲下塔楼，向庭院入口的“翠叶号”接驳板奔去。下方庭院中，那些畸变体还沉浸在刚才那瞬“本源呼唤”带来的呆滞中，攻击性大减，为他们的撤退提供了宝贵时机。
“翠叶号”早已预热完毕，引擎低吼。众人刚刚登舰，舱门尚未完全闭合，月璃的命令已然下达：“沿着刚才脉冲发射的主脉方向，最大安全速度！前进！”
“翠叶号”尾部喷出炽烈的翠绿光焰，挣脱庭院的能量涡旋，沿着那条宽阔的能量主脉，如同离弦之箭，射向七彩星雾的深处！
舷窗外，光影飞掠。脉动的轰鸣在短暂的迟滞后，似乎变得更加……急促而混乱了一些，仿佛那个“病变核心”从短暂的迷惑中醒来，感到了被“戏弄”的愤怒，或者……是更加炽烈的“渴望”？星雾更加浓密，能量脉络的明暗变化越发剧烈，时而有巨大的、无法辨认的阴影在雾中一闪而过，带起令人心悸的能量湍流。
“我们被‘注意’到了。”向导七号监测着环境变化，“后方能量湍流加剧，有未知高速物体在星雾中追踪的迹象，但受紊乱能量场干扰，无法精确定位。”
“不管它！全力前进！低谷期还剩不到三十秒！”月璃紧盯前方。
就在“翠叶号”即将冲出一片异常浓厚的星雾团时，前方主脉的尽头，景象豁然一变！
星雾骤然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法形容的、令人灵魂窒息的“空无”与“悖论”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仿佛将空间本身挖去一块的黑暗球形区域。其边界并非实体，而是能量与物质、甚至光线与规则都被强行“终止”或“吞噬”的绝对界限。这片黑暗并非纯粹的“无”，仔细看去，其深处有极其微弱、缓慢旋转的暗紫色与惨绿色交织的、如同坏死内脏脉络般的光纹在蠕动，每一次蠕动，都散发出之前那种低沉的、引动回廊震颤的脉动轰鸣！这里，就是“静谧之芯”——名字充满讽刺，实则是一片被污染与扭曲规则充斥的“死寂之心”！
而在黑暗区域的边缘，靠近“翠叶号”方向的一侧，可以看到数条粗大的、原本应连接着它的能量主脉，早已断裂、枯萎，断裂处飘散着冰冷的能量灰烬。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那些断裂的脉络附近，漂浮着一些巨大的、奇异的碎片。
那些碎片散发出柔和的、七彩流转的光晕，形状不规则，边缘却有着流畅的曲线与天然纹路，材质非金非玉，仿佛凝固的光与生命的结合体。其中最大的一块，约有百米长短，静静地悬浮在离黑暗区域最近的一条断裂主脉末端，其散发的七彩光晕与黑暗区域的暗紫死光形成惨烈的对比，仿佛在顽强地抵抗着侵蚀，又像是被无情地禁锢于此。
“谐律之环……碎片……”加尔扎长老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激动。
目标，就在眼前！
然而，危险也近在咫尺。黑暗区域（“病变核心”）似乎对靠近的“翠叶号”和那些环碎片都“感兴趣”。其表面暗紫色光纹的蠕动加快，脉动轰鸣带上了明显的“针对感”。更可怕的是，从它那绝对的黑暗边界中，缓缓探出了数条由纯粹暗影、破碎规则与凝聚的“虚无”构成的、仿佛巨蟒又似触手的巨大阴影，朝着最近的那块大碎片，以及正在高速驶来的“翠叶号”，缓慢而坚定地……缠绕、抓握而来！
与此同时，后方星雾中，追踪者也终于显形——那是三只之前遭遇过的“银梭探针”！但它们此刻的状态似乎有些异常，表面的银光明暗不定，飞行轨迹也略显僵硬，仿佛受到了“静谧之芯”散发的混乱规则扰动影响。可它们的目标依旧明确，冰冷的目光锁定了“翠叶号”。
前有“病变核心”的阴影触手，后有受干扰但依旧危险的秩序探针。
“翠叶号”陷入了绝境般的夹击！
“护盾全开！准备规避！”月璃的声音冷静到极致，“暗寒，古镜能否干扰那些阴影触手？”
暗寒怀抱古镜，镜心星火因靠近“病变核心”而剧烈波动，但依旧坚定。“可以尝试，但消耗会很大，而且可能进一步激怒它。”
“激怒就激怒！没别的路了！”敖嶙吼道，“老子去挡住后面的铁疙瘩！月璃大人，你们想办法弄碎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被暗寒扶着的、一直萎靡不振的林小凡，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越过了抓来的阴影触手，越过了冰冷的银梭探针，死死地盯住了黑暗区域最深处，那缓慢蠕动的暗紫光纹中央。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颗被无数黑色脉络缠绕、痛苦搏动着的、微弱的……翠绿色光点。
那是……被污染与黑暗彻底包裹、囚禁、却始终未曾真正熄灭的……回廊最初的本源，那颗“绿色太阳”最后、最痛苦的……“心”。
一个微弱、绝望、却无比清晰的意念，穿透了重重污染与疯狂，直接响在了林小凡的灵魂深处，也仿佛通过某种共鸣，传递给了与他紧密相连的古镜：
“……帮……我……解……脱……”
“……或者……毁……灭……”
林小凡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